陸凌玖今夜本就心煩,這幾人算是撞在了他刀口上。
「這幾個。」陸凌玖刀尖指著幾人,「我夜裡經過此地,這幾人衝出來劫財,已經被我制服了。」
領頭的巡捕一愣,說道:「之前小王爺的小廝說有歹人當街凌辱婦女,小王爺才打抱不平,敢問那婦人在何處?」
「什麼婦人?」陸凌玖轉頭看著小廝,眼神不善,問:「你見過?」
「沒有!」小廝反應極快,義正言辭道:「是小的看錯了,當時不是著急去喊救兵麼,瞧我這眼睛,我竟忘了我患有雀目,夜裡瞧不清東西。」
這一唱一和配合得好,巡捕抱拳道:「小王爺,這幾人定然逃脫不了制裁,但眼下需要人證。」
「什麼人證?」陸凌玖把刀丟給小廝,說:「我就是人證,需要上公堂,去淮安王府知會一聲。」
巡捕眼見溝通無果,手一招,身後的巡邏兵上前拿下幾人。
「卑職告退。」巡捕道。
人一走,巷子裡安靜下來。
小廝已擦乾淨了刀,放回刀鞘,慌慌忙忙地解著自己的褲帶。
「你幹什麼?」陸凌玖厲聲。
小廝:「小王爺穿這麼少,若是著了風寒還得了,奴才脫衣服給小王爺披上。」
陸凌玖嫌棄地推開他,朝著暗巷深處走了一段,說:「人都走了,你出來吧。」
那幾人的衣裳已叫他在打鬥中砍出了口子,沒法再穿,陸凌玖只好脫了自己的外袍給女人蔽體。
誰知那女子當時穿好了衣裳,撿起歹徒落在地上的刀就往脖子上抹,還好陸凌玖眼疾手快,給攔了下來。
女人痛哭自己無顏再見人,陸凌玖只好讓其躲避,否則事情鬧開,到時候女子就是不自盡,人言也會將她逼死。
片刻,女子扶著牆,顫顫悠悠地走了出來,淚痕滿面地跪下,「多謝,多謝公子搭救,小女子實在無以為報。」
陸凌玖不太自在地轉過頭,這不是他身為橫行霸道的霸王該有的行為。
「小事一樁,你回家去吧。」
「是呀。」小廝說:「家中父母該著急了。」
女子搖頭,「小女子是從南邊來投奔親人的,已經沒有家人了。」
陸凌玖一怔,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小廝說:「既是尋親,那你就去尋呀,若是找不到,咱們倒是可以幫忙。」
女子咬著唇不說話,眼淚落得更厲害了。
「怎麼了?有難處?要是缺盤纏,我家小王爺多的是。」小廝問。
陸凌玖瞪了小廝一眼,「你倒是會給我找事。」
女子這才說:「已經找到了,小女子出身商賈,自幼與人定親,本是來投奔未婚夫婿,只是……只是如今我家道中落,他已有心悅之人了。」
漂泊在外的孤女,又被未婚夫婿拋棄,於深夜遭人欺凌,這境況怎能不令人唏噓,怪不得她要自盡呢,想必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陸凌玖轉頭,剛好小廝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