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轉過街角,余晚之掀開帘子看了一眼,郭府的院牆已被拋在了後面。
「小姐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倒是沒發現什麼,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非常不對勁。
若是郭夫人的邀約還好,郭平盈借郭夫人邀她就不太正常了。
余晚之正要說話,馬車停得突然,她整個人朝前沖了一下,抓住帘子才穩住身形。
「怎麼了?」
平時也並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若是有孩童當街玩耍,馬車也會急停。
川連的聲音傳來,「小姐……」
余晚之聽出不對,一把掀開了帘子,眸光忽然頓住。
宋卿時站在路中央,長身玉立,擋住了馬車的去路,見她望過來,他拱手一揖。
「攔了三小姐的路,還望見諒。」
雖已是三品大員,宋卿時身上仍保留著從前的謙謙有禮。
「無妨。」余晚之從容不迫道:「煩請宋大人讓路,行個方便。」
第 120 章 流言
宋卿時巋然不動。
那夜他身陷桎梏,聽過那個女人的聲音,比余晚之的聲音略微沙啞,卻極其相似。
「有幾個問題想請三小姐為我解惑,問完我就立即讓路。」
幾乎是在頃刻間余晚之便明白過來,今日既不是郭夫人的邀約,也不是郭小姐的邀約,而是宋卿時借郭小姐之手引她前來。
而他不能在郭府公然見她,因而在她回余府的必經之路上等候。
她原以為危險藏在郭府中,沒曾想是在路上。
余晚之不慌不忙道:「宋大人才高八斗,恐怕沒有什麼是我能為你解惑的。」
宋卿時直視她,「我想問一問三小姐,你我有何仇怨?」
「無冤無仇。」余晚之說:「當街攔住我的車駕,非君子所為。」
宋卿時自顧道:「既無冤無仇,又為何設計害我?」
「宋大人如今全須全尾地站在此處,何來害你一說?」
「我也好奇。」宋卿時語氣微沉,「你既已成勢,為何又於陣前放過敵人?」
余晚之目光凌厲,「看來,這是不準備讓路的意思了?」
宋卿時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他往前走了幾步,說:「途中劫走我的人,再用她引我前去脅迫於我,你知曉了前因後果卻按下不發,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等了許久,以為對方會向郭自賢報信,甚至懷疑過本就是郭自賢設的局。
「證據呢?」余晚之冷笑,「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