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塵先下了馬車,回身朝余晚之伸手,余晚之頓了一下,搭著他的手臂下了馬車。
「二哥。」
余錦安臉色黑沉,「我正要出門,你先回去吧。」
余晚之道:「二哥是不是要去巡檢司帶錦棠回來?」
「沒錯。」余錦安道:「今日她就是去看個熱鬧,不是什麼大事,至於打了兩名舉子,我們賠錢就是。」
余晚之簡直頭疼,「二哥還是別去了,眼下死了人,巡檢司誰的面子也不賣,別說二哥去,就是二公子去也撈不出人來。」
「那可怎麼辦才好?」余錦安焦急道:「她自幼嬌生慣養,沒吃過苦,巡檢司那樣的地方她哪能待?」
沈讓塵上前兩步,「我已打點過,巡檢司會有人照撫她。」
「裡面說吧。」余晚之說:「還有些事要和二哥商量,還請二公子一道。」
大晚上的,還邀男子進入家中,余錦安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沒好意思開口趕客,畢竟先前徐清婉生產一事,他承過沈讓塵的情,理應好好答謝。
「沈大人,請。」余錦安抬手引路。
兩人走在前面,余晚之緊隨其後。
繞過照壁,余錦安回頭看一眼余晚之,清了清嗓子說道:「晚之,你先回院更衣。」
余晚之低頭瞧了眼自己的衣裳,並未發現有任何問題,「兄長,我這身衣裳——」
「衣擺髒了如何見客。」余錦安打斷,「快去,換了再來。」
她低頭一看,果真看見衣擺不知什麼時候蹭髒了一塊,其實也不是多大問題,但余錦安最是講究儀表儀態,余晚之只好回院更衣。
待余晚之一走,沈讓塵收回視線,「錦安兄刻意將她支開,是有什麼話要私下同我說?」
「沒錯。」余錦安引路,「還請裡面坐。」
沈讓塵道:「在此之前,我也有些話要說。」
余晚之回院更衣,來回不到兩盞茶的功夫,前廳只剩下余錦安一人。
桌上的茶還冒著裊裊余煙,意味著人剛走不久。
「二哥。」余晚之走近,見余錦安面容呆滯,又叫了一聲,「二哥?」
「啊?」余錦安猛地回神,「哦,你來了。」
「二哥怎麼了?」
「沒,沒事。」
余錦安表情怪異,想起沈讓塵的話,原本說科舉舞弊之事說得好好的,誰知說完沈讓塵直接一句想娶餘三小姐為妻,炸得他到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
余錦安道:「對了沈讓塵已同我說了今日之事,此次科舉舞弊不單是衝著咱們家來的。」
「我知道。」余晚之還以為他是為此事憂心,勸說道:「此事已經在查,用不了多久就會水落石出,子虛烏有的事,他們何來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