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則桉掃他一眼,「若非傳聞,難道你有證據證明科舉舞弊是事實?」
錢章道:「證據自然是有,臣要參禮部郎中余錦安,巡檢司楚明霽,以及……」
他頓了頓,視線朝著沈讓塵的方向一瞥,繼續道:「以及詹事府詹事沈渡!」
此言一出,殿中譁然。
沈讓塵看了錢章一眼,未發一言。
錢章面色凜然,「沈渡勾結禮部郎中余錦安,行科舉舞弊之事,偷盜今科試題給貢生游遠,開考前游遠已事先知曉題目,其策論已在坊間傳送。」
建元帝雙目昏花,但厲色猶在,「沈卿,可有此事?」
沈讓塵出列,「回皇上,宋大人的話半真半假,昨日詩禮會的確是出了命案,但臣也認為,非是科舉舞弊,而是有人惡意挑唆引起暴亂。」
「錢章。」建元帝語氣微沉,「你的證據呢?」
錢章道:「民間傳抄的策論即是證據,至於游遠所得題目由何而來,一審便知,只是如今游遠還押在巡檢司。」
錢章轉而看向一直未發一言的余錦安,提振聲音道:「余大人為何不自辯?」
余錦安道:「可有證據證明我偷竊試題?」
「怎麼沒有?」錢章道:「你任職禮部,」
「照你這樣說,只要是與此次春闈有關的官員,都有嫌疑。」余錦安冷聲道。
「有嫌疑卻無動機,游遠無錢無勢,他哪來的銀子賄賂官員。」
「你既說他無錢無勢,我為何要——」
「因為你家中四妹婚事懸而未決。」錢章打斷道:「她正好與游遠走得近,為了得一個乘龍快婿,你余錦安竟不惜鋌而走險,為未來妹婿尋求出路!還有同僚曾聽你說過游遠頗有才學,若能入朝為官,當有一番作為,有沒有這樣的事?」
余錦安雙頰緊繃,「我的確是欣賞游遠的才學,但你前面那些推斷純粹是子虛烏有。」
徐則桉插話,「錢章,你所說的一切都是推測,斷案要講究證據。」
錢章說:「臣已查明,封卷前一日余錦安曾支開翰林司官,獨自看守考卷,那位翰林司官聽說暴亂一事,昨夜連夜呈上證詞,聲稱他回來時看見考卷被人動過。」
「考卷既然被動過,當時不提,卻在此刻提起,安的是什麼心?」
「那是因為司官太過信任余大人,相信余家門風。」
「單憑一個司官的供詞就想定我的罪。」余錦安道:「那我還能說動卷之人是司官。」
「自然不只這些。」錢章冷笑道:「余府的丫鬟已於昨夜投案自首,聲稱你在府上接觸游遠時被她看見。」
余錦安眉心一皺,他早已預料到對方既要栽贓陷害,必然會找人錄假供。
覃衛上前道:「游遠已寫下供詞,作弊一事純粹是子虛烏有。」
錢章冷哼:「誰都知道楚明霽與沈讓塵是好友,楚明霽任職巡檢司,巡檢司怎麼審,游遠招什麼怎麼招,還不是你們說了算。」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