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走。」陸凌玖道:「正是因為多事之秋我才不能走,我得護著你呀,你…… 」
陸凌玖垂著頭,鹿皮靴在地上蹍了蹍,又拿眼偷瞟她,「你是不是……擔心我呀?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我是男人嘛,大丈夫哪能遇見事就躲。」
這人沒法溝通了。
余晚之吐了口氣,沉著臉轉身走了。
陸凌玖也沒往前追,馬車都不見影兒了,他還站在原地自顧樂呵。
天上總算飄下些細雨。
小廝幾次想要開口提醒,都被陸凌玖的一臉喜色給擋了回來。
冷雨落在臉上,陸凌玖總算回神,抬頭看了眼天,讓小廝牽了馬過來。
陸凌玖翻上馬背,也不急著走,在細雨中慢行。
「墩子。」他側頭看著小廝,「你方才聽見沒?三小姐關心我呢。」
小廝乾笑,「是是是。」
陸凌玖又道:「嘿嘿,我問她是不是關心我,她還害羞了,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小廝欲言又止,「其實…… 」
「我就不該當場拆穿她。」陸凌玖「嘖」了一聲,說:「姑娘家皮薄,我當眾問出那樣的話,她自然不好回答。」
小廝:「其實…… 」
陸凌玖看他一眼,「你不用說,我都明白的,常言道金誠所至金石為開,昨晚的事我雖是做錯了,但是我的心是好心,三小姐一定是看見了我的赤誠之心。」
陸凌玖越說越高興,鞭子一揚,打馬走了。
……
春雨淅淅瀝瀝,馬車內坐了三個人,就顯得有些逼仄。
沈讓塵坐在余晚之對面,他人高腿長,膝蓋都快觸碰到余晚之的腿。
余晚之忍不住問:「二公子不用避嫌嗎?」
當著眾大臣的面上余家的馬車,不知那些人又會在背後編排什麼。
「還避什麼嫌。」余錦安說道:「我早就成了別人口中的沈黨,今日朝上皇上已下旨,我和楚明霽停職待查,讓塵沒受波及,只因他們目前沒有證據,應該說還沒做出偽證。」
余晚之不由看了余錦安一眼。
這才多長時間,已從二公子、沈大人這樣的稱呼變成了讓塵。
余錦安:「只是……」
「怎麼了?」余晚之問道。
沈讓塵接話,「皇上原本要將此案交由刑部主審核,朝上爭執不下,最終定為三司會審。」
「也就是說,郭自賢也能橫插一手了。」
「有都察院盯著,他們應該也不敢屈打成招吧。」余錦安道:「只是錦棠要移交到刑部,就不好照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