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沒有人聽見,仿佛只是他的自陳。
余錦安目不轉睛地盯著跪於大殿門口的年輕人。
晨曦從他背後照入,如同在他背後燃起了一團火。
直到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入宮前余晚之再三叮囑的那句話。
她說勢必要與游遠當面對質。
沒有什麼對質,只有給一個寒窗苦讀,卻投告無門的青年一次說話的機會。
建元帝久久不言。
「我看此人分明是一派胡言。」錢章道:「鄉試兩次落榜,便賴在被人調換試卷上,不過是他找藉口給自己作弊一事脫罪。」
沈讓塵道:「此事好確認,是胸無點墨還是滿腹經綸,一試便知。」
錢章鬍鬚微抖,肅聲道:「即便是試,也不能證明鄉試有人調換試卷。」
「所以才需要查。」沈讓塵說。
錢章一時語塞,下意識瞥了一眼郭自賢,腦中有了想法。
「此人供詞顛三倒四,的確需要再審。」
郭自賢出列,「皇上,此案時間緊迫,臣定將親審——」
「不合適吧。」徐則安道:「刑部既動用過私刑,難保沒有第二次,若次次都屈打成招,這案子怕是也見不到真相了,況且我看游遠未必能撐到第二次用刑。」
郭自賢剛想說話,卻見建元帝微微頷首,這便是認可了徐則桉的說法,他再說什麼也無用。
「刑部剔除,此案交由大理寺,游遠狀告科舉舞弊一事,便交由都察院主審。」
建元帝忽然覺得有些累。
那些大臣在他眼皮子底下爭權奪利,而天下太大,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比這裡還要髒。
……
余錦棠哭得累了,她伏在余晚之腿上,「阿姐。」
「嗯?」余晚之垂眸看她。
「游遠為什麼要這樣?」
「我不知道。」余晚之說。
宮門大開,百官依次退朝。
余晚之下了馬車,看見余錦安和沈讓塵緩慢走來,有驚無險,兩人的表情卻那樣沉重。
「晚之,游遠當庭翻供,狀告科舉舞弊。」余錦安將今日殿上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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