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們不叫車夫嗎?」
余錦棠徒步沿著後巷走,「叫車夫會被我哥發現,你之前也聽見了,他對游遠恨之入骨,恨不得他死了算了,咱們得偷偷去。」
後面傳來馬蹄聲,兩人讓到一旁,兩匹馬從身旁竄過去,馬上的少年回頭看了余錦棠一眼,似乎是沒認出她來。
余錦棠一看,那人不是那晚拉著她,從巡檢司到余府來回折騰的陸凌玖麼。
陸凌玖繼續往前,跑出幾步再一次回頭,是覺得路旁那人有些眼熟。
就這樣邊回頭邊跑,跑出好遠,陸凌玖又騎著馬折返回來。
「你怎麼穿成這樣?」
余錦棠面對著牆,「你認錯人了。」
陸凌玖甩著馬鞭問:「你不是那個什麼…… 余錦緞?還是余錦囊麼?」
余錦棠豁然轉頭,「你才錦囊!你全家都是錦囊!」
看清她的臉,陸凌玖哈哈一笑,「我就說是你,你還不承認。」
他上下打量著她,「你打扮成這樣是要上哪兒去?」
余錦棠才不想回他,反問道:「你是來找我阿姐的吧?」
「沒錯。」
余錦棠心中暗喜,讓你叫我錦囊。
她故作遺憾地說道:「真是不巧,我阿姐今日一早便出門了,還沒回來呢。」
「是麼。」陸凌玖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那她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說是要很晚。」余錦棠說:「你今日恐怕見不著人了,她去的是國公府,國公夫人請她去吃魚。」
陸凌玖臉頰抽了抽,感覺孤身在汴京的他像個沒娘的孩子,沈讓塵一把年紀還有母親替他張羅,而他母親只知道讓太后幫忙相看汴京的貴女。
越想就越憤慨,越憤慨臉色就越差。
余錦棠看著他的臉色,偷偷往後退了兩步,心想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這孩子看著像是要哭了。
好在陸凌玖深吸了兩口氣,打算回頭再來,一看余錦棠一身的裝扮,又說:
「你去哪兒,我送你一程?」
余錦棠原想拒絕,但她一個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大小姐,要徒步從這裡走到城東,恐怕天都黑了。
「我想去找個人。」
陸凌玖腦子一轉,想起那夜余錦棠在巡檢司讓他救個人,叫游什麼來著?
「是去找那個叫游泳的?」
「…… 」余錦棠無言,一字一頓道:「他叫游遠。」
陸凌玖「哦」了一聲,「你會騎馬嗎?」
余錦棠點了點頭,陸凌玖招了小廝過來,讓他把馬讓出來,換成余錦棠和丫鬟共乘一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