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遠瞥了她一眼,又飛快避開,「小姐有什麼話,請講。」
「讓你趴下你就趴下,趴下了我再說。」
游遠躊躇片刻道:「那還請小姐背過身去。」
說完便聽見余錦棠不屑地「嗤」了一聲,不過人倒是轉過去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過去,余錦棠聽見一聲「可以了」,結果轉過身,就看見游遠板正地趴在床上,身上還蓋著厚厚的被子。
「你這樣不難受?」余錦棠走過去。
游遠伸手去攔都沒來得及,就覺得身上一輕。
不得不說,撤了被子是身上是要舒服許多,但心裡難受。
紅暈漫到了耳根子,游遠將眉眼斂得極低,低到只能看見一線枕頭的花紋。
「小姐有什麼話要說?」
余錦棠挪了個凳子過來,數日沒擦,凳子上已積了灰,她心裡不習慣,卻沒好表現出來,掏出帕子擦了擦,然後坐了下來。
屋子裡就一個單間,十分簡陋,一張床一張書桌,兩隻凳子,還有一摞書,別的什麼也沒有了。
「你傷成這樣,你的朋友呢?怎麼沒人來照顧你?」
「我,我沒有朋友。」游遠說。
余錦棠頓了頓,「那些和你一同趕考的舉人呢?」
游遠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他抱著必死之心入京,本就沒想交朋友,交了朋友他日要是身死,不過是徒惹他人傷心,更擔心他日事發時對方受他牽連。
也曾有一些舉子想與他結交,他都一一避開,因而眾人都覺得他仗著有幾分才學不可一世,沒交上朋友,倒是結了些仇怨。
他入獄時無人替他說話,出獄之後也無人來看他,是真正的孤苦伶仃。
只有都察院僉都御史送他回來時,讓大夫上門開了幾副內服的藥和外用傷藥,外用的藥他用過,但內府的他也沒有精力起來煎。
丫鬟提了水壺進來,水燒開過又在井水裡涼了涼,還是溫的。
游遠的確是渴極了,一口氣喝了好幾杯。
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那是傷後的發熱。
「你發熱了是嗎?」余錦棠問。
「無礙。」游遠說:「我身體很好。」
余錦棠看了一圈,看見了桌上的藥,丫鬟取藥去廚房煎藥,房中又剩下兩人。
「寒舍簡陋,不宜讓小姐久留。」
余錦棠佯裝聽不懂他在趕客,搓著袖子說:「那日我說你是懦夫,後來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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