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塵恍若未聞,翻身下馬,朝著方才狐狸躲避的岩洞走去。
狐狸產崽通常三到六隻,方才被陸凌玖射死了兩隻,洞裡多半還有狐狸。
他蹲下身,朝著岩洞裡頭看去,果然,還有一隻幼小的白狐躲在岩洞的角落裡。
沈讓塵伸出手。
「咻——」
箭矢的破風聲很小。
沈讓塵反手一抓,射來的羽箭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這叫斬草除根。」陸凌玖移開弓,「殺都殺了不如殺完。」
沈讓塵回頭冷冷看著陸凌玖,手中羽箭飛擲出去,卻不是朝著陸凌玖。
箭矢沒入皮肉的悶聲,伴隨著馬匹一聲痛苦的嘶鳴。
那是跟隨陸凌玖多年的愛馬,被沈讓塵一箭射到馬腹,疼得亂蹦,幾次都要將陸凌玖摔下來。
「沈讓塵!你竟敢傷我的馬?」
「這叫殺雞儆猴。」沈讓塵道:「但凡有點腦子的『猴』,到此刻也該清醒了。」
陸凌玖費力穩住韁繩,安撫馬兒,又下馬查看馬身上的傷口,幸好傷口不深。
沈讓塵走過去,懷裡抱著一隻狐狸幼崽,說:「不下重手,並非我對你手下留情,而是讓你記住,心愛之物以及心愛之人,旁人休想沾染半點。」
陸凌玖額間青筋崩起,「我偏就不信,余晚之我要定了!我非但要要,我還要讓你看著你疼在心尖尖上的人,到了我陸凌玖手裡,我想搓圓就搓圓,想捏扁就捏扁。」
他怒極時口無遮攔,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只知道要挑難聽的說,越能刺激沈讓塵,他心中就越是快慰。
沈讓塵眸光一冷,把小狐狸遞給澹風,一把揪起陸凌玖的領口。
幾乎是在一瞬間。
陸凌玖只感覺耳旁的風呼呼吹過,人已被沈讓塵摜在了十米開外的大樹上。
陸凌玖只覺胸如被巨石撞擊,肩胛劇痛,半邊肩膀都麻了。
他只知沈讓塵於文學上造詣了得,卻不知他武功也這般好。
「陸凌玖,你當真以為,這些話能刺激得到我?幼稚。我疼在心尖尖上的人,別說得到,你便是想看一眼都難,知道為什麼嗎?。」
沈讓塵忽然笑起來,那笑容里寫滿了諷刺,「我曾視你如對手,後來發現,你根本不配。」
陸凌玖後牙咬得嘎嘎作響。
他按住自己的肩膀,咬緊牙關,「喀嗒」一聲把脫位的手臂接了回去。
「這裡地方大,這帳今日咱們就在這裡算了。」
兩邊的護衛劍拔弩張,蓄勢待發。
忽然,風裡傳來一聲號角。
眾人幾乎同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不好。」沈讓塵掠上馬背,「林場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