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錦安錯愕須臾,「為何?」
游遠直起身,認真道:「四小姐願意抱著一線希望,我實在不忍打破。」
余錦安想了想,說:「是我強人所難了。」
他自己不忍去做的事,卻讓游遠去做,實非君子之舉。
……
下人摘掉了檐下的鐵馬,丫鬟們也全都拆了珠釵環佩,鞋換成了軟底鞋,務必保證行走間不要發出聲響。
澹風走入院中,「公子呢?」
既白回頭看了眼房門,一瘸一拐地朝他走去,離浴房足夠遠,這才開口,「公子正在藥浴。」
沈讓塵餘毒未清,日日都需泡藥浴,恐怕還得持續多日。
澹風看向既白的腿,「你這又是何苦?」
既白垂下頭,「是我慢了,否則也不會出這樣的事,要是我再快些……」
當日既白受命趕回調人,本應在當夜就能趕到事發地,但當日汴京城中出了件大事——秦王遇刺。
皇子遇刺,汴京閉城宵禁,他們出不去,等到次日早晨開城門才出城趕過去。
其實就遲了那麼一刻,哪怕再往前早一刻,他們在封城之前出城,或是在早晨開城門後快上那麼一刻,事情或許就是截然相反的結局。
既白總在想他回城調人時若能再快些,再快些……
公子沒有罰他,他心裡就更難受。
他過不去這個坎,自己去領了一頓板子,都過了這麼多天,走路還一瘸一拐。
「不必自責。」澹風拍了拍既白的肩膀,「是意外,不是你的原因。」
「你真相信那是意外?」
澹風沒有回答。
既白咬牙道:「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余晚之遭遇泥流,樓七至今不知所蹤,秦王偏偏在當夜遇刺,讓他們無法前去救援。
院中樹上一隻知了叫喚起來,小廝立即上去循聲尋找蹤影,用粘杆把知了粘下來。
澹風收回視線道:「覺得,但是沒有任何證據。」
綁回來那幾個殺手受了重刑,但是沒有一個知道幕後主使,只交代了帶領他們的人叫左寺,左寺的上家是誰,無人知曉。
既白性子急,還是不夠沉穩,沒有定論之前,不宜輕舉妄動。
澹風叮囑道:「你不要輕舉妄動,是碰巧還是有人刻意為之,公子自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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