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宋卿時端起茶抿了一口,「沈讓塵可不是羊,他是頭狼,大人認為他猜不到事情是誰做的嗎?說不定他連咱們的背後的人也知曉,不過是在等待機會罷了。大人,他若得喘息,那就是咱們的危機,是以乘勝追擊方為上策。」
郭自賢眉頭緊蹙,「你有什麼辦法?」
「大人覺得我們為什麼動不了沈讓塵?」
郭自賢沉吟片刻,「他在天下文人中的地位難以撼動。」
「還有呢?」宋卿時問。
「還有個受寵的姐姐。」郭自賢說完,立刻警覺,「你是指對儀妃下手?」
「不行!」郭自賢當即否決,「皇上器重沈讓塵,但絕不會由他一家獨大,你認為皇上因何去歲招他回京?因為我已經引起了皇上的忌憚,沈讓塵便是皇上的制衡之策。」
「沈郭兩家相互牽制,即便是皇上退位新帝繼位,亦可達平衡,但是,」郭自賢頓了頓,繼續說:「但是動了儀妃就不一樣,把手伸到宮中,那是向皇權的挑戰,一旦暴露,皇上絕不會留人,你我都要遭殃。」
宋卿時聽郭自賢說完,依舊氣定神閒,「大人分析的極有道理,但我並未說向儀妃動手,而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向大人轉達。」
「什麼消息?」
「儀妃……」宋卿時拖長了調子,「已懷有皇嗣。」
郭自賢豁然起身,「什麼!」
第 174 章 錯付
茶碗不偏不倚潑在郭自賢腿上,落到地上滾了一圈,丫鬟見狀,急忙上前掏出帕子要替他擦拭。
郭自賢顧不得腿上的疼痛,抬手猛地推開丫鬟,急急朝宋卿時走了幾步,「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宋卿時眼神平靜。
「你如何得知?」
宋卿時直視郭自賢,卻沒有開口,郭自賢瞬間便明白過來,再好的盟友,也總要留些底牌。
「你在宮裡安插了人?」
宋卿時淡定道:「大人在宮中也有人,找人探聽一番便知真假。」
郭自賢一臉凝重,背著手在房中來回踱步。
他是在宮裡安插了人,但沒有消息傳來便說明他的人並不知曉,若說妃嬪的身體,最了解的當屬太醫院。
郭自賢停下腳步,「假設儀妃真的有了身孕,那就麻煩了,沈家在皇上那裡的地位只會更加穩固。」
宋卿時忽然笑了起來,「大人何不換一個角度去想,儀妃有了身孕,最慌的人會是誰?」
郭自賢忽地停下腳步,思索片刻,眼神中露出精光,「是諸位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