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自賢一言未發,僅一個眼神,獄卒便明白過來,邊點頭邊說:「卑職這就把人提上來。」
幽暗潮濕的牢房裡,潮氣瀰漫,牆壁滲水。獄中之人仰頭望著那扇狹窄的小窗,耳畔傳來雨聲,仿佛伸手可及。
她意識有些模糊,卻清晰的記得和余晚之分開那日的雨,比今日的雨還要大。
那日她在泥流中將余晚之拋了出去,自己則被巨石撞了一下,等她再次醒來,已經身在牢獄之中。
這些日子對方日日對她刑訊逼供,追問師兄留下的帳本的下落,她咬死都沒有開口。
她如今才知道當初師兄為何一直堅持,因為身在其中才知道,只有帳本在他們手中,他們才有活著的價值。
牢門發出驚悚的聲響,兩個男人按部就班地走進來,一人一邊拖起她往外走,雙腿在地面蹭出斑駁的血跡。
她照例被綁在了冰冷的石牆上,樓七閉上眼,準備迎接新一輪的鞭子。
「我該說的都說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刑房外的廊子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有人在欄杆外擺上了一把椅子,有人在那頭坐了下來。
「樓七。」郭自賢過了許久才開口。
樓七睜開眼,盯著前方。
她面前的火盆中燒著發紅的刑具,隔著火盆蒸騰的熱意,她看不見對方的臉,但能感覺到黑暗中朝她射來的目光。
「你師兄叫樓五,我說得沒錯吧?去年九月,你從刑部劫走一名要犯,正是你師兄樓五,之後樓五死於沈讓塵之手——」
一聲嗤笑打斷了郭自賢。
樓七笑得臉頰發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郭自賢目露凶光,「姑娘,我看你還年輕,日子還長,何須和自己的命過不去?」
「是你們和我過不去。」樓七道。
郭自賢說:「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若非你不配合,你我也不用走到這樣的地步。」
「我說過了,放我出去,東西自然會給你們。」
郭自賢當然不信,臉頰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坐到他這個位置,若非下面的人辦事不力,何須他親自來審問。
他苦口婆心道:「你這又是何苦,你為他們二人辦事,他們記掛過你嗎?他二人脫險之後雙宿雙棲,而你呢,在這牢房中受刑獄之苦。」
樓七猛然抬眼,雙目猩紅,她雙手一掙,鎖鏈登時鐺鋃作響,「你是說……」
「你竟然不知道嗎?」郭自賢看向身側獄卒,故意問:「你們這都沒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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