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是一句思慮不周就能了事?」
澹風心下一緊,提著袍子單膝跪了,「屬下有錯。」
沈讓塵側耳聽了片刻,沒聽見屋內傳來聲響,垂眸睨著澹風,說:「我知道你什麼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一拖再拖,往後與她有關的事,不要擅作主張。」
「是!」
「去廚房看看飯菜好了沒有。」
澹風起身,走到院門口,既白一下從旁邊竄出來。
「幹什麼你?」澹風在他頭上一按。
既白偏著頭躲開,「還是我聰明,看公子臉色不好就躲得遠遠的,看來這不穩重也有不穩重的好處。」
既白跳脫,澹風穩重,所以有關三小姐的事,基本都是澹風去辦。
前邊廊子下跑來一個人,沒注意到二人,險些撞上。
澹風伸手把人一抓,「冒冒失失的,跑什麼?」
那人喘著氣,說:「余府,余府來人了,讓三小姐趕緊回去,有急事。」
「說是什麼事了嗎?」
「說了。」那人用力點頭,「說是樓七回來了。」
既白腦中嗡的一聲,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已在十步開外。
他趕忙剎住腳,回頭喊道:「我先去看看,公子問起來就說我先過去了。」
澹風一刻也沒等,轉身就跑,廚房的飯菜也不用看了,樓七回來了,三小姐指定不會留下。
……
余晚之院中燈火全亮著。
廚房早就熄了灶,又被墜雲叫起來給樓七做了些吃的。
「你慢點吃呀。」
看著樓七狼吞虎咽,墜雲盛了湯遞過去,聽見外邊傳來腳步聲,趕緊起身出來。
「小姐你——」
余晚之抬指一豎,她被兩名丫鬟左右攙扶著,朝裡邊看了看,能看見樓七側坐的身影,整個人消瘦了許多。
或許是知道她回來了,樓七端著碗不動,卻也沒朝她看過來,宛如一尊雕塑。
墜雲接過余晚之,憂心忡忡地低聲說:「小姐,樓七不太對勁。」
余晚之已經察覺不對勁了,心下一沉,問:「怎麼了?」
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墜雲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小姐自己進去看吧。」
樓七側對著門,她靠門一側耳朵聽覺受損,任憑她如何凝神,也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
她們在說什麼?
是不是在商議之後如何安置她?還是什麼她再也插手不了的秘密?
腦中那些倀鬼又獰笑著從黑暗中走來,樓七呼吸逐漸急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