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七。」
余晚之一開口,樓七便轉開了臉。
任何人都能聽出余晚之聲音的沙啞,那是樓七大力掐出來結果。
不能再如此下去,樓七的情況比余晚之想像中更加糟糕,樓七掐著自己的時候,分明睜眼看著,卻似透過自己看到了什麼別的東西。
「樓七,我們談談。」余晚之道:「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樓七手指一收,指甲在桌面刮出了嘎吱一聲,「忘了,不記得。」
因為還沒有想好藉口,因為還沒有做好告訴她的準備,也因為余晚之太聰明,那便乾脆假裝不記得。
她轉過身,從床榻上抱起自己的枕頭,默默走了出去。
墜雲忍不住道:「她這是什麼態度?明明受傷的是小姐,倒像是她受了委屈。」
「墜雲。」余晚之輕斥一聲。
墜雲撇了撇嘴,「可是這下手也太重了,再用點力,命都沒了,說說還不行了?」
樓七抱著枕頭,背靠著牆,眼前是昏暗的夜,背後房中是溫暖的燭光。
她想要待在有人的亮處,但背後那個地方又讓人那麼難熬。
腳步聲響起,她轉過頭,既白一步一步從院中走來。
「樓七。」
樓七倏地轉開臉,擁緊懷裡的枕頭,腳步飛快地走向自己的臥房,哐當一聲關上了房門。
既白眉頭輕輕擰在一起,原地站了片刻,走到余晚之臥房外,不敢擅自進入,正想開口,聽見了裡邊說話的聲音。
「她一定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再怎麼吃苦也不能對小姐動手呀。」
余晚之語氣嚴肅起來,「今夜這樣的話,不要在她面前說。」
……
第 209 章 密信
至後半夜,郭府主屋的燈還沒滅。
有人喚了一聲,丫鬟端著銅盆銅盤魚貫而入,個個垂著首,不敢抬頭。
房門敞開,房中黏膩的潮熱的氣息才算散了些。
管家在門前站定,這才說:「大人,秦王有請。」
「這都什麼時辰了?還請!大人……」說話的卻不是郭自賢,而是斜倚在床上的美人,薄紗半掩,媚態橫生,看著年紀還不如郭自賢的兒子大。
「什麼時候的事?」郭自賢打斷。
管家道:「有大半個時辰了,大人忙著,奴才便沒敢打擾。」
這句話不知哪裡觸動了郭自賢,他滿意地半搭了眼,「嗯」了一聲,「備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