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七抬目看去,菩薩跏趺而坐,雙目低垂,憐憫世間萬物。
「這樣啊。」她原本已經起身,一掀衣擺又跪了下來,「那我再拜拜。」
她閉上眼,余晚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有話要問你,菩薩在上,不可誑語。」
樓七立即睜眼,震驚地看向一旁的余晚之,「你早就想好了?在菩薩面前問我?」
余晚之點了點頭,仍舊盯著前方,「你三跪九叩入殿,可見心誠。」
樓七看著她的側臉,「你可真是……陰險!狡詐!」
「菩薩前不得詈言。」余晚之淡定道,「我要開始問了。」
樓七咬牙切齒,剛想起身一走了之,余晚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你那一身的傷從何而來?」
樓七抬目,菩薩低眉,慈悲與威嚴交織,神聖不可侵犯。
心裡仿佛有一個聲音在說,說出來吧,你雖無前路,但身後還有人。
心頭的那股勁一下就鬆了,「……被人,拷問。」
余晚之的手輕輕抖了一下,收了回來,掩飾著臉上的表情,「誰抓了你?誰拷問你。」
「郭自賢的人。」
余晚之已經猜到了,想起樓七那一身的傷,緊握的手不住顫抖,「你怎麼回來的?」
殿內靜了片刻。
樓七說:「逃出來的。」
虛與委蛇,委曲求全,也算是逃離吧,她這樣想。
「你那破腿跪著不疼麼?」樓七又問。
余晚之膝上其實已經疼得不行,「你若是說得乾脆些,我便少受些罪。」
樓七不悅地哼哼了兩聲,起身去拽她,「你起來,我都說行了吧?苦肉計都使出來了。」
余晚之笑了笑,順著她都力道起身,疼得齜牙咧嘴。
「該!」樓七恨恨地說:「疼死你。」
從被捉,到離開地牢,不過寥寥幾句,被捉、用刑、用刑…… 離開,唯獨省去了自己中毒,還有那件難以啟口的事。
她既已決意悄悄地走,又何須讓人為她傷心,過幾日找個藉口,說是回去給師父掃墓,他們應該也不會懷疑。
樓七放下袖子,掩去疤痕,「行了,我已經回來了, 你做那樣子給誰看?」
余晚之吸了吸鼻子,手臂上已是如此,身上的傷想必更多。
「留下吃齋飯嗎?」
「走走走!」樓七拽著余晚之往外走,「先墊墊肚子,晚上回去吃好的。」
走到殿門,她鬆開余晚之,回過頭,菩薩依舊那般,眼神溫和,慈悲憐憫。
我沒對佛祖撒謊,她想,我只是隱瞞了一下,算不得騙,也不算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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