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自己已經沒有未來了,她對師兄也不是那種喜歡,她已經配不上他了。
她對那個在冬雪的篝火旁將她擋在身後,提著雙刀把劍光攔下的少年多了幾分欣賞。
對那個明知她在誆他,還假裝被騙,順理成章給了她好多藥的少年有一絲心動。
對那個沉著處理屍體,把她塞進牆縫中,自己擋在她面前的少年有幾分喜歡。
或許這樣的喜歡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可她沒有時間了。
就在此打住,對大家都好。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顫抖著,她緊握了拳,回頭看著少年一眼,苦笑了一聲,「管他死不死的,反正我這輩子就動一次心,就他,不改了。」
說完沿階,金水河的燈火和波光在身後遠去,前路一片黑暗。
她朝著黑暗越走越深,已經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岸邊的人許久都沒有動,半晌,他抬步走上石階,朝著沈宅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背脊挺直,步子邁得很大,走得很快,可漸漸就慢了下來,最後站在路中間一動不動。
然後漸漸地,漸漸地,背脊彎了,肩膀深深地垂下去,頭也低垂著。
他就著這個頹喪的姿勢,重新邁開了步子。
黑暗的牆角靜靜地佇立著一個人影,樓七注視著他的背影,那個背影讓她無端想到了一種動物,叫做喪家犬。
她重重地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少年的背影已經消失,獨留她眼中帶著哀傷的薄紅。
……
連晴數日,近天明時下了一場薄雨。
「昨夜又死了人。」澹風說:「已經是死的第四個,死法和之前的人差不多,被人閹了,抹了脖子,不過昨夜這個還被割了舌頭,舌頭和閹割的東西落在不同的地方,想來是被割了舌頭再逃跑,之後再被閹割,死了之後轉移屍體,掛在了樹上。」
「我找刑部安插的人打探了一番,還沒有找到兇手,但是他們懷疑兇手不止一個,因為昨夜的屍體掛得明顯比前幾次要高一些。」
既白靜靜地躺在欄杆上,頭枕著自己的胳膊,一動不動,掛著耳朵聽裡邊的談話。
沈讓塵立在窗邊,抬指撥了撥窗台攀爬的藤蔓,「正好,郭自賢此刻恐怕正焦頭爛額。」
「正是。」澹風說:「如今刑部個個人心惶惶,都不敢在夜裡出門,再這樣下去,要亂。」
沈讓塵轉過身,餘光朝著窗外一掃,頓住,「他怎麼了?」
澹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既白躺在欄杆上,側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又轉了回去,盯著頂上的屋檐發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