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整個汴京城籠上了一層薄薄的月色。
樓七輕車熟路,經過護衛巡視的地方時還熟稔地和對方打了個招呼。
藥房裡燈火通明,窗上映著少年的影。
他在屋裡來回穿梭,不時把東西翻得哐啷響。
真是不警惕啊,樓七心想。
她都摸到院子裡了,他還沒發現一點,於是她靠著樹,拿出一壺順來的酒,就著窗上的影子喝了一口。
一壺未盡,房中忽然傳來哐啷一聲。
樓七下意識站直了身體,盯著窗上的影子。
那影子的頭顱低垂,肩膀微微低垂,黯月透過雲層,冷冷灑在窗上,將少年的身形勾勒得格外淒清。
那模樣讓樓七又想起了喪家犬,她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少年的影子動了,哐啷,似是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更多的聲音呼嘯而來,在寂靜的夜中幾乎掀翻了天。
樓七眼眶酸澀,往前走了兩步,她沒有刻意掩去動靜,屋內的頓時發現。
「是誰!」
大門忽地朝兩邊大開,少年臉上還帶著沒擦乾的眼淚,被廊下的燈籠映得分外顯眼。
他一瞬間又想要關門。
「你關了我可就走了。」樓七在門閉合之前說。
房門還剩下一條縫隙,剛好露出既白的臉,「我就是,我就是準備繼續煉藥。」
他重新打開門,轉身進了房中,在藥台後坐下來。
樓七走進去,打量了一番房中,滿牆的藥櫃,抽屜開得亂七八糟,地上瓷罐、藥碾亂七八糟擺了一地。
她把酒往藥台上一放,蹲下身開始收拾起來,瓷罐歸位,藥碾擺回桌上,亂七八糟散落的藥材她也認不出來,挑著長的一樣的放回藥簍里。
手腕上忽然一緊,少年捉住了她的手腕。
「你別撿了,我等會兒自己收拾。」既白想把她拉起來,卻沒能拉動。
「你別撿,我不砸東西了,樓七,你起來吧。」既白語無倫次地說:「沒關係的,不是很亂,平時就是這樣的,我能制出解藥,我可以的。」
樓七抬起頭,看向他的臉,「既然你能制解藥,那你為什麼哭?」
他一下愣住,抬手摸了一下臉頰,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樓七站起身,兩人都沒有鬆手,「既白,不要為難自己,沒事的。」
「我會!我真的會!」既白聲音抬高,「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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