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擔心送上門去的余錦棠,未必不會被昭仁拿來泄憤。
……
六月六天貺節就在明日,皇后作為六宮之主操持宴席,已忙了好些時日,如今已全部定下來,總算是得了閒。
琉璃屋頂在陽光下閃著金光,殿梁挑高,殿中置了冰,沒有絲毫炎熱,反倒有一種初秋的涼爽。
皇后端著茶,舉止端莊,「前些日子已同你說過,不要莽撞行事,你當母后的話是耳旁風?」
自和親的消息出來,皇后便不許昭仁公主再出宮,以免有損皇家顏面,誰知昨夜昭仁強闖宮門,要不是她事先有過吩咐,還不知鬧出什麼事來。
昭仁跪在下首,「兒臣不過是出宮走走而已。」
「哐」的一聲,茶盞落在案上,皇后厲聲道:「你是出宮走走還是去找沈讓塵,你以為旁人不清楚?你是公主,追著一個於你無意的男人跑,行事竟這般荒唐!」
昭仁倔強地抬起頭,頂嘴道:「母后,女兒所做之事皆出於真心。」
「收起你的真心。」皇后冷色不減,聲音越發嚴厲,「人家未必稀罕,你不日就要遠嫁大齊,若讓人抓住口舌……總之,千萬不要像你姑姑那樣。」
昭仁反駁道:「姑姑怎樣?她至少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廝守。」
「一個在地底下,一個在道觀,那也叫廝守?」皇后收了厲色,苦口婆心道:「昭仁,嫁給一個並不喜歡你的人,日子會很苦。」
因為她自己就是如此,建元帝給了她尊榮,卻沒給她一點情。
「那母后如何肯定大齊皇子會喜歡我?」
皇后被問得一時無言,她默了片刻,「所以當你得不到一樣東西的時候,還不如求一個尊榮。」
「像母后這樣嗎?」昭仁冷冷一笑。
不等皇后開口,她繼續說:「母后一直教兒臣委曲求全,可那女人都快踩到您臉上了,您哪兒來的尊榮?」
「放肆!」皇后怒拍扶手,氣得渾身發抖。
她沒想到昭仁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昭仁道:「儀妃禁足思過,三日,不過三日,表明了什麼?表明父皇連禁足都捨不得。」
這話擺明了嘲諷,殿內噤若寒蟬,宮女一個個低眉斂目,聲也不敢吭。
皇后臉色鐵青,那雙保養得宜的手緊緊抓著扶手,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儀妃有孕在身,為皇家綿延子嗣,自然當賞不當罰。」
「瞧瞧,您一直就是如此安慰自己。」昭仁從地上起身,「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寬容大度,所以您的皇后寶座穩固,可您得到了什麼?皇后的尊榮嗎?您的兒子當不成皇上,女兒即將遠嫁大齊,這就是皇后娘娘的尊榮,這樣的尊榮,要來又有什麼用?」
「你給我住口!」皇后猛地起身,氣血上涌,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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