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沈讓塵催促,自己則率先抬腳離開。
金暉灑在巍峨的宮牆上,宮門口人潮湧動,熙熙攘攘,不停有轎子和馬車來來往往。
楚明霽站在宮門口來回踱步,不停張望,生怕方才已經錯過了,要是沒辦好事,沈讓塵不得剮了他。
兩輛馬車前後駛來,楚明霽看清了上面掛著余府的牌子,趕忙迎上前去。
前頭那輛帘子掀開,余錦安先下車,後面是余崇光。
楚明霽先拱手見禮,急忙問:「錦安兄,令妹呢?」
余錦安知道他是沈讓塵的至交好友,他問余晚之無非是因為沈讓塵。
「舍妹在後面。」余錦安問:「你找他有事?」
說話間,余晚之已搭著墜雲下了馬車,朝這邊看過來,楚明霽趕忙走過去,看清余晚之的樣子,腳步略微一頓。
雖說他見過余晚之許多次,倒是頭一次如此驚艷。
衣衫月白,裙袂飄飄,行走間裙擺如碧波,碧波間開著幾朵若隱若現的芙蓉。
楚明霽回神,「三小姐。」
「楚大人。」余晚之走出兩步,微微屈膝便站定,朝著楚明霽身後看去,「宮宴耽擱不得,父親,兄長還請先行前去,我隨後就到。」
余崇光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什麼,被余錦安拉著走了。
馬車剛好擋住了日光,兩人站在陰影里,楚明霽道:「沈二讓我來攔你,今日宮中有變,你不要入宮了。」
早在余晚之看見楚明霽出現在此便知有事發生,雖說她進不進宮並不會改變賜婚結果,但她本不在賓客之列,是儀妃特意邀約,她便知道,沈讓塵是想她一起的。
可如今他不讓他進宮,想必事情比較棘手。
「好。」余晚之鎮定道:「我這就回去。」
楚明霽原以為還要勸說一番,從瓊筵園走來時他連腹稿都打好了,沒想到這人說走就走。
「這……」楚明霽呆住,「你這就走了?」
余晚之說:「請替我轉告他,務必注意安全。」
楚明霽抿了抿唇,「你這也忒薄情了,沈二可是身負處險境。」
「那我是能進去替他殺敵還是擋酒?」余晚之問。
與其進宮給沈讓塵添亂,不如讓他安心。
「那不該是哭著喊我不懼危險,必要與他同生共死麼?」
余晚之瞧傻子一樣地看了楚明霽一眼,「你話本子看多了?」
「我才不看話本子。」楚明霽說:「我看見字兒多的就煩,除了帳本。」
余晚之踩著馬凳,睨著他,「時間不早,你快些進宮吧,再轉告他一聲,事了快些回來,我去沈宅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