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弟弟,也有這般沉不住氣的時候,什麼謫仙人,都是假的,無欲無求方能成聖,沈讓塵是成不了,他欲太重。
儀妃想到這裡,輕聲笑了笑,「讓塵那個人,最會拿捏人心,你這回讓著他,當心他往後得寸進尺。」
「不會的。」余晚之沒說別的。
因為儀妃不知道都是他讓著她更多,他這個人,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他年少離家,鮮少嘗過的家的溫暖,她往後都會一一給他。
「他忙著商議南方賑濟一事,我也已有兩日不曾見他了。」余晚之說。
「才兩日。」沈明儀一笑,「你可知在這深宮之中,有的妃嬪,一生也不曾見過皇上幾次,這樣算起來,本宮倒算是幸運了。」
余晚之聽出了她的自嘲,一時不知該怎麼接,思索片刻說:「聽說皇上這些日子,每日都來。」
沈明儀目光落在窗前那盆素冠荷鼎上,笑了笑說:「皇上病篤,時日無多,夫妻一場,即便他不來,我也是要去明德殿看他的。」
余晚之微微蹙了蹙眉,前些日子沈明儀還不是這樣的態度,似乎突然之間就變了。
還未來得及想明白,就聽沈明儀道:「可惜了,養了這麼多年,還是不曾見它開花。」
余晚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了那盆素冠荷鼎。
上次進宮時還長得鬱鬱蔥蔥,而今葉片凋敗,呈現出枯黃的顏色。
「還能救嗎?」余晚之問。
沈明儀起身走到窗前,指尖輕輕撥過枯黃的葉片,「便是神仙也難救。」
「可惜了。」余晚之嘆息了一句。
素冠荷鼎稀少名貴,死了倒有些可惜。
沈明儀側頭看向她,表情意味深長,「生死有命,到了該死的時候,自然會死,沒什麼可惜的。」
余晚之覺得這倒有些道家的思想。
窗外微雨不止,余晚之目光移向窗外,看著茫茫雨絲。
忽然說:「娘娘,我今日來並非只是為了謝恩,還有些有些體己話想私下和您說。」
她目光掃了眼宮女,沈明儀會意,屏退左右。
房中只剩下二人,透過窗,余晚之看著丹彩帶著宮女走遠,這才說:「娘娘送我厚禮,我亦有一樣回禮想贈與娘娘。」
「什麼?」沈明儀問。
余晚之伸入袖中,取出物件,縴手攤開,掌中是一個小小的瓷瓶。
……
細雨下個不停,余晚之撐著傘,由小黃門引到宮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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