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前的侍衛見狀,上去撿起。
「宋大人。」侍衛追出幾步,「宋大人。」
卻見那人似是沒聽見他的呼喊,迎著風雨,漸行漸遠。
回到宋府,宋卿時渾身已被澆透。
郭自賢的案子進入尾聲,拔出蘿蔔帶出泥,半個朝堂都是髒的, 宋卿時雖說立了大功,但他剛坐上侍郎位置沒多久,資歷尚淺,短時間內不會再晉升。
但建元帝為表嘉獎,賜了宅子,但他也沒有搬走。
他已在書房宿了幾日,但沐浴還是要在主院的浴房。
走到院中,房門窗戶緊閉,丫鬟坐在廊子下閒聊。
見他進來,趕忙起身喊了聲,「大人。」
宋卿時頷首,「怎麼不進屋伺候?」
兩名丫鬟對視一眼,其中一丫鬟回道:「夫人出門了,不在府中。」
走向浴房的腳步一頓,宋卿時回頭,「去了何處?」
「奴婢不知,夫人不讓跟,只帶了貼身的丫鬟。」
宋卿時站在原地,腦中一個念頭閃過,忽然轉身往外走,吩咐薛辛備馬。
薛辛跟在身後,「大人,外邊還在下雨,您衣裳都濕透了,要不您去沐浴,我去備馬車。」
「我讓你備馬。」宋卿時冷聲。
……
楚府與沈宅離得近,當真順路,馬車先送余晚之回府,有了前車之鑑,沈讓塵目送她進了余府,這才離開。
剛入大門,已有一名丫鬟撐著傘在儀門處等。
見余晚之回來,丫鬟上前打傘,「三小姐回來了,家裡來客人了,正在正廳等您。」
余晚之頷首,「是哪位客人?」
「是宋府那位新夫人。」
余晚之倏然停步,「你說,來人是誰?」
「是宋夫人。」丫鬟又重複了一遍,解釋道:「少爺回來的時候,在門口遇到了宋夫人,宋夫人說有事找少爺和小姐。」
樓七接過傘替余晚之遮雨,低聲說:「這女人,是找事來了?」
余晚之心裡的不安一點一點擴散,「恐怕是了。」
樓七冷哼一聲,「要不你回去,我去替你解決她。」
余晚之搖頭,「你回去吧,此事我自行處理。」
她素來要比旁人更有主意,樓七見她沒有太受影響的樣子,把傘遞給她。
「真沒事?」
余晚之定了定心神,「來者不善,這裡是余府,我不怕她。」
她想過可能會有今日,畢竟人性是最經不得考驗的東西,誰也不能保證沒有後悔的一日,只是她還未曾想好,一旦事發,要如何面對祖母,如何面對余錦安和余錦棠。
細雨還在飄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