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9 章 駕崩
秦王驟然大駭。
不可能!他臨時布局,沈讓塵怎會知曉他大計?
沈讓塵沿著台階,緩緩走下來,「四十八衛中有叛黨,軍中人太多,正愁抓不到人,還要多謝秦王,今日把人都替我挑出來。」
「你是如何知曉我的計劃?」秦王內心狂跳,「不對!你如何能夠調動禁軍?」
「並不知曉,我亦不能調動禁軍。」沈讓塵停在台階中央,「我不過是未雨綢繆,以防萬一,將我所擔憂之事提前知會禁軍統領,逼宮的叛軍,人人得而誅之。」
禁軍受君王直調,秦王握了五年尚且不能收服禁軍,又怎會受沈讓塵調動。
今夜之計,不過是借力打力罷了。
沈讓塵要將建元帝的尊嚴踩在腳下,讓他重憶起世間無奈。
讓這個剛愎自用、不知反省,將其他人的人生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君王,也嘗一嘗被人掌控,被人愚弄的滋味。
但禁軍是建元帝的刀,要想這刀不對準自己,那就得讓這把刀不閒著,刀尖一旦對準了別人,那就分身乏術。
秦王牽制禁軍,再用禁軍名正言順地剿滅秦王,晉王再無後顧之憂,弒兄的罪名,也落不到晉王頭上去。
秦王瞬間想通了關節,他所知曉的沈讓塵的計劃,皆來自於他安插在沈宅的眼線,如此看來,眼線怕是早被沈讓塵收服。
他的每一步,都在沈讓塵的算計之中,被他牽著鼻子走。
「沈渡!」秦王目眥欲裂,「是你設計誘我來此,你要殺我!」
沈讓塵搖頭,「每一步路,都是由王爺自己走出來但,王爺活與不活,端看此刻如何抉擇,若能放下兵刃,該如何處置,當由皇上定奪。」
秦王冷笑一聲,「是皇上,還是新帝?我若投降,還有命在嗎?」
已是退無可退,不如拼力一搏,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長劍出鞘,指向明德殿。
秦王:「本王前來救駕!隨我殺!」
殺聲驟響,箭雨四起,禁軍護著眾臣後退。
沈讓塵走入殿中,明德殿與外面仿佛兩個世界,殿內清涼怡人,殿外殺聲震天,殿門一關,殺聲頓時小了些。
晉王正在榻邊給建元帝餵藥。
湯藥咽不下去,從唇角流到了建元帝的衣衫上,昔日叱吒風雲的君王,行將就木之時竟是如此的悲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