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霽似乎聽見沈讓塵輕笑了一聲,轉過頭,見他端著茶盞,唇角含笑。
那笑容和眼神里的寵溺壓都壓不住,笑得楚明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必要嗎?不過是請你來喝口茶,你還要回饋我一頓狗糧。
沈讓塵看著樓下侃侃而談的余晚之,先前還一口一個沈渡,他還想著回家要好好和她擺談擺談,結果後來一聲「家夫」聽得沈讓塵通體舒暢。
回家談還是要談,不過可以關起門來談點別的。
下面爭吵聲仍舊不斷。
「你強詞奪理。」
張鶴惱羞成怒,「對!還侮辱人。」
余晚之儼然已成了眾人聲討的中心。
沈讓塵眉心一皺,放下茶盞正要起身,楚明霽一把按住他的肩。
「你現在去替她出頭你家夫人可就白吵那么半天了,況且這些人怎麼是她的對手,你就放心吧。」
沈讓塵剛抬的身體又坐了回去,面色不虞地看著樓下。
「你多高?」余晚之忽然問面前的一名身形高挑的書生。
那書生一愣,回道:「七,七尺。」
余晚之:「小矮子。」
眾人一驚,立刻有人站出來說:「他身高七尺,如此高挑,怎會是小矮子?」
余晚之問那高挑的書生,「你覺得我侮辱你了嗎?」
書生搖頭。
余晚之緩緩頷首,「自身有的,無論旁人如何說,都不會覺得侮辱。」
她抬手指著另一個人,「可我若是說他矮,他定然覺得我在侮辱他,可見實話實說也要分情況,一旦觸及要害,便只會用侮辱等字眼來轉移視線,才會惱羞成怒。」
一人說道:「你一名婦人出來拋頭露面,簡直不成體統!」
余晚之笑說:「你已詞窮到拿男女來壓我,那你這男人不做也罷,今日我便向你討教,看看你口中的男子是不是比女子高貴,還望賜教。」
「我就說吧。」楚明霽說:「沒人欺負得了她。」
下面廳中從毫無章法的對辯,換成了學識的討教。
那群書生方才丟了面子,勢必要在學識上勝過余晚之,否則說出去太丟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余晚之侃侃而談,絲毫不落下風,對方說話時,她便端起茶淺啜著。
沈讓塵看了小半個時辰,起身道:「我先走了。」
「不聽了?」楚明霽聽得正起勁。
沈讓塵頭也不回說:「怕她說多了嗓子疼。」
楚明霽:「……」得,我就不該開這個口,任它山路十八彎,沈讓塵都會把狗糧送到他嘴邊。
沈讓塵從後門出去,繞了半圈,又從前門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