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謝亭總覺得王芝今日有寫惆悵,可她也沒多想,覺著她約莫又是多看了幾首酸詩。便說要去看王璋,問王芝要不要一道去。王芝因著早間那樁事便說不去,讓丫頭陪她去了。
王璋那廂聽了謝亭來,忙坐起身,又讓人端來水盆、銅鏡,梳洗一番只覺有些模樣了,才請了人來。
一見謝亭先露了笑,“世妹來了。”
謝亭那廂便做了見禮,兩人離的不遠不近,謝亭才道,“不知世兄如今可好了?昨日是我魯莽,疾風烈xing未去,又傷了世兄,著實是我的錯。那廝如今已被我揍了一頓關進馬廄了,世兄若覺不解氣,來日我牽了它來,要打要殺謹隨世兄。”
王璋自說不必,又道昨日是他的錯才傷了疾風,若不然也無事的話。
謝亭便更覺不好意思了,又想起昨日兩人作賭,“世兄如今贏了,不知世兄有什麼想要,或是有什麼需我去做?”
王璋端著笑,眉目風流,看著謝亭眼也不眨,說的十分正經,“若說我要娶你,世妹又當如何?”
謝亭那廂正在作揖,只道,“一切謹從世兄——什麼?”抬頭對著他一雙桃花眼,一愣,似是沒聽明白。
王璋仍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又重複道,“我要娶你,你當如何?”
謝亭面色一正,抬臉看他,“世兄切莫亂語。”
“謝亭,”王璋是真真第一次叫他全名,面色也很正經,“我沒開玩笑。”
謝亭面色不好,勉qiáng維持著臉面說,“我把世兄當做兄長。”
王璋卻好笑的問道,“那晏琛呢?他與你從小長大,難不成於你倒不是兄長了?”
謝亭一怔,面色愈發不好,冷聲說道,“我看世兄是沒好全,才會胡言亂語。今日叨擾,待世兄好全了再來拜會。”說完作勢要走,便又聽得那頭王璋說道,“謝亭,我心昭昭,你躲不了的。”
步子驟然一頓,謝亭轉頭看他,面上十分冷峭,眼中也是寒意十足,“世兄若想當一回無賴,我自是躲不了。只是世兄,你心昭昭,gān我何事。”
她說完這句,再不看他,把門帘一摔往外走了。
原是想去王芝那,如今卻是沒了心qíng,往日雖覺著他在外名聲不好,總歸有幼時長大的qíng分。如今一看——果然如外頭所言,一副無賴樣。
又想起那日晏琛於她的表白,她心下是緊張與歡喜的。可今日,卻只覺著萬分難受,唯恐他再說什麼壞了身份。謝亭搖了搖頭,翻身上馬卻是不想這一番了,心裡卻是想著,這王家近期還是不要來了。
王芝聽到丫頭回稟的時候,謝亭早騎馬回了,那丫頭便說,“奴婢離得遠,倒是沒聽見什麼,只是謝小姐出來時面色不大好,旁的卻是不知曉了。”
王芝便嗯了一聲,讓丫頭下去了,她心中明白,怕是她這個侄兒當真說了出來,又想起王珂早間說的那句話,在唇齒之間磨了幾遍,這男女之qíng哪裡又是這一句半句話,說得明白的。
第9章 逾明
王庾氏晚間還是聽到了消息,哪裡能想到自家兒子喜歡的竟是謝亭。她心中愁的厲害,若是別家的姑娘,王璋若是歡喜,她自是要幫的,可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