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妧抬了臉,一瞬不瞬的,就這樣看著徐修,“我若是偏偏要說與你聽呢?”
徐修是個不行於色的,也是個不易折服的,如此聽得這一句便說道,“我這還有位學兄要來,怕是要請公子移步了。若是公子當真喜歡這個位置,那麼徐某就讓予你。”說完,卻是站起了身子當真要換個位子了。
趙妧自小嬌氣,又因著年紀小,平素身邊的也都寵著她、讓著她。如今被人下了面子,自是不舒服,一時也沒說話。又見他當真要走,忙伸了手扯了他的袖子,也沒說話就看著他,徐修的眉卻是皺了起來,聲也沉了幾分,“這位公子,請你放了手,拉拉扯扯的像個什麼話。”
趙妧便道,“我可以放手,但是你不能走,不能離開這個位置,我們兩個好好說話,這樣可好?”
徐修眉一皺,又看他年紀尚小,多半是被寵壞了。他心裡其實是有幾分摒棄的,可見他這幅若不同意便打死不放的樣子,搖了搖頭總歸是坐下了。
他垂了眼看著抓著他袖子的那一隻手,那店家被兩人這幅模樣嚇了一跳,顫顫巍巍上了茶忙退下了,徐修便說道,“你可以鬆手了。”
趙妧也有幾分不好意思,忙鬆了手,又給他續了一杯茶,帶了幾分討好的表qíng,“我只是想與你說我的名字,你看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卻不知道我的名字,這樣總是沒道理的。”
徐修也沒說話,只端了茶碗喝一口,便又聽她說道,“晉陽,我叫晉陽,往後你也可以這樣喚我。”
徐修這才抬了頭問她,聲很平,“說完了?”
趙妧便“嗯”一聲,其實他的事她已記得很清楚,杭州人士,是十六年中的舉人,如今來京是要參加會試的。她還知道他家境不好,家裡只有一個母親,他的父親早幾年便沒了。還有…還有許多事,她想要知道的,總會有人與她說。
徐修的面色平和了幾分,“好,我記下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該走了。”
趙妧抬了一張臉,男裝女相,難免有幾分嬌俏,“可是,你還沒喊我的名。我那麼辛苦才找到了你,你連我的名字都不曾喊一句。”
徐修眉心便又攏了起來,又看她一副不肯罷休的,總算是開了口,喊了一聲,“晉陽。”
晉陽,他喚她晉陽…
趙妧從來沒有這樣覺著自己的名字如此好聽。她看著他,他的眉真好看,像鳥的羽毛一樣舒展開來,鼻子很挺,聲音也很好聽。她覺著對他的喜歡又多了幾分,“那我以後,可否還能來找你?”
徐修便一副好笑的模樣,“我不讓你來,你便當真不來??”看她今日這幅作態,難不成他還能攔的住她?
“嗯…”趙妧仔細想了想,極為認真的說道,“我想,你是攔不住我的。”
趙妧見他沒說話,又看了他一眼,才站起身來,說道,“我走了。”
徐修便點了點頭,等到那布簾一起又一落,沒了她的身影。指腹才揉起眉心來,宋玉進去的時候,徐修已倒了兩碗茶,坐正了身子。
宋玉前頭是被攔在了外面,便問了一句,“那位小公子是來找你的?”
徐修點了點頭,便又聽他說道,“我瞧著陣勢很大,怕是不簡單的,你可要小心些。”
徐修聽出了他話里的關心,露了個笑,說了句“無妨”又道,“只不過是被寵壞了的小孩罷了”便不說了。
兩人這廂也不提這事,如往常一般討教了題目起來。
便說那廂,趙妧今日出來趙恆是知曉的,臨了進了宮自是被人叫去了東宮。
趙恆如今是愈發有了氣勢,便在那一坐,話也不說,一雙眼睛看著人便叫人怵了我。趙妧站了好一會,又偷偷拿了眼去看,一雙眼睛賣好的彎了起來,軟軟喊了聲,“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