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廂剛想論起來,便又聽得那位公公宣著第二道旨意。
第二道便是賜婚的旨意,賜的是晉陽公主,是定在五月末大婚,還有月余可準備的樣子。
先前說話的人頭一仰,端的一副看我說沒說對的驕傲模樣,周邊幾人又各自看了眼。有說這位徐公子好福氣的,也有說怪不得秦家如此模樣的。他們這般說著…便聽得那位公公說道,“旨意已成,徐大人接旨吧。”
徐修接了旨,他的面色很平,昨日那失控的qíng緒早被他收了一gān二淨。如今,他又是那個沉穩、冷靜的徐修了,連著氣勢也要比往日qiáng些。
他開了口,聲很平,拱手與李公公說道,“多謝李公公走一趟了。”
那李公公便也笑道,回了禮,“恭喜徐大人了,再過幾日,是要喚您一聲駙馬爺了。”
徐修也笑,說了句“等到那日,徐某自也要請公公喝杯酒。”
這廂兩人各說了些話,李公公便又說道,“烏衣巷那座屋子是前朝王爺留下來了,先前也修繕過,如今東西都是備全了的。”他瞧了瞧那秦府的門匾,才又開了口,“您如今住在這,總是不好的。”
徐修自是應了,又謝過人,這樁事總歸是了了。
等晚間的時候,徐修正在理著東西。秦渭便過來了,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勁服的青年男子,約莫二十的樣子。
徐修與秦渭各自見了禮,是秦渭先開了口,“我仍喚你一聲賢弟…”才又說道,“你如今身邊無人,若辦個事也不方便。這二人,一個喚青武,一個喚青文,是兩兄弟,早年跟我跑南闖北,武功極好。賢弟…你若不嫌,往後便讓他們跟著你。”
徐修是先看著兩人,才又站起身與秦渭拱手謝過,“秦兄大恩,齊光不敢忘。”
秦渭受了他的大禮,又讓兩人上前拜見徐修,沉聲說道“往後你二人就跟著徐大人”又叮囑幾句,才又與徐修說了幾句告辭了…
而徐修,在離開秦家前,也沒見到秦清一面。
馬車“軲轆軲轆”轉出秦家的時候,徐修從半打的帘子里望出去,終究是一嘆,落了帘子。
而此時,秦清坐在亭子裡嗯了一聲,聽著丫頭稟道“小姐,徐公子已經走了。”她想起書房的初見,書房的下棋,水榭的詩詞…
良久她才抬起頭,說了句,“走吧。”
終歸是無緣…
夜涼如水,便又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等隔了日,宮裡是又下了旨,一件一件的往這邊送東西來。
徐修近日是不用上朝的,雖說還有月余,可這樁婚事是半分都出不得錯。好在府里人多,製衣首飾的這些都是從宮裡下來的,旁的也有管事管著,倒也不需徐修做些什麼。
等徐修用了早飯,招來管家問話。
管家是一位姓李的,一應事都很通,慢了半步在徐修後頭說著話,“這烏衣巷如今是住了王家、謝家,還有幾位皇親。晉陽公主的府邸是在後頭些…”
便又與徐修說起那幾家的關係,尤其是王、謝兩家更是著重了說。
徐修先前是聽說過這兩家的,如今聽得也不禁要嘆一句,鐘鳴鼎食之家果然是底蘊深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