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挾持的人是先把無名師太扔上了馬,另兩個歹人便收好了銀票殿後,各自上了馬。
謝家的隨侍也跟了上去,可他們到底是落慢了些步子,只能瞧見那三個歹人的虛影。
“二爺,人來了。”
說這話的是一個褐衣隨侍,他手拿箭羽,恭敬的與那在馬上的男子說道。
那男子身著緋色官服,正是先前匆忙趕來的王璋。
王璋其實早就到了,在謝亭母女下馬車前,他便到了。他是先看了一會形勢,因著無恙,也沒驚動人,領著王家隨侍在另一條路上埋了路。
他手握弓箭,正在輕輕撥弄著,眉目也很平和,恍若方才那不要命趕來的不是他,一般。
“箭。”
王璋啟唇,接過隨侍遞來的箭,擺好了架勢,看著那正顛顛騎馬而來的歹人。
“咻——”
一箭入喉,那歹人看著喉間這處的白色箭羽,竟一時沒反應過來。
而在他從馬上直直墜下的時候,看見了從那被糙叢掩蓋的地方,出來了一個風流公子。
他如今,總算明白了,原來這就是死亡。
他還有感知,他能聽見他的弟弟們在喊他的名字,然後是兩聲慘叫,以及喉間噴涌而出的鮮血。
而後,他再無任何感覺了,只余沉寂的黑。
王璋仍坐在馬上,往這過來,他居高臨下的看了三人一眼。
然後才又看向那位師太,點了點頭。
再後頭,是謝家隨侍趕到了,他們瞧著這幅陣仗也是愣了下。又瞧見王璋坐在馬上,打前的秦隨侍忙與王璋拱手,喊他一聲,“王大人。”
王璋點頭算是承了這道禮,然後是說了話,“本官聽說謝相家的女眷被困在香山,又瞧這三人挾持師太過來,便做主動了手。”
那秦隨侍看了看地上的三人,才又與王璋拱手,“有勞王大人了。”
王璋這處說著無妨,等那廂三人被抬了起來,便與秦隨侍一道往謝家那處去了。
那謝母與謝亭還在等著,遠遠聽著馬蹄聲,謝亭便抬了臉去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緋色官服的…王璋。
她一怔,便瞧見王璋的一雙桃花眼,也往她這處看來,與她帷帽下的眼睛一撞,還帶了笑。
秦隨侍下馬後便先與謝母說道,“趕到的時候,這三人已經死了,是王大人出的手。”
王璋便也上前,與謝母作揖,是先喊了聲伯母,才又說道,“侄兒來遲。”
他這話說完,才又一句,“侄兒先前得了消息,怕這三人起了歹心,害了師太。便先在前頭等著了…”
那謝母聽著這話,又見無名師太也被人扶著下來了。
見她面色雖是蒼白,好在沒什麼傷處,便放下心。忙扶了王璋起身,說道,“快快起來,若不是有你出手,只怕師太也不能這般平安。”
她這話說完才又去問師太,可有什麼要緊?
謝亭也想往前,便瞧著王璋側了臉看來,一張俊美的臉上還帶著笑,喊她一聲,“世妹可有事?”
她步子一停,與人一禮,“今日,要多謝世兄了。”
王璋便笑,他看著仍著紅色小衫的謝亭,想起方才眼神撞在一起時,她的怔楞。聲音很是愉悅,“無妨。”
等這廂好了,謝家派來的人也到了,自也有仵作。他便上前去檢查陳老伯,待過一會稟道,“是中毒…應該是被人下了藥。”
謝母心下很穩,她身邊伺候的丫頭,上前把先前打翻的糕點,用帕子揀了一塊,問仵作,“這裡,可有毒?”
那仵作是先聞了,才又舔了下,說了聲,“無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