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妧眉一攏,是有些疼,可她也只是側過頭輕聲問他,“怎麼了?”
徐修聽到這聲,總算是回了神,忙鬆了力道,沒再看秦清。只是與趙妧說道,“無事。”
她們這一回,著實也沒多少人瞧見。
唯一瞧見的陸致之,也只是一笑,便仍是一副閒雲野鶴的做派,自在的很。
趙妧便笑,才與秦清說道,“秦先生,起來吧。”
秦清便又謝過一聲,才起了身。
後頭是王芝領人走了進去,這處除去徐修是第一次來,其餘人都是來過的。便由趙妧與徐修說起來,徐修仍垂著眼,他從未想過——
有一天,竟會與秦清在這樣的qíng況下,見面。
徐修轉頭看著趙妧眉目含笑,正在與他慢慢講著,這別院的景致。
她好似從來都是這樣開心,紅唇一張一合著,說話的聲音微微上揚,眼裡永遠含著笑…
她永遠不會知道,她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就會讓別人的命途,從此改變。
徐修伸手撫向趙妧的眼,多麼無辜的眼睛…
趙妧卻紅了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好在他們走在最後,不然多讓人害羞…
她眼一抬,媚態橫生,輕輕嗔他一句,“還有人在呢。”
秦清的步子是頓了下,才又與王芝說著話。
因著天氣冷,他們也沒坐在外頭。
只由下人捧來從嘉魚取來的酒,幾人便坐在暖閣里說著話,倒也不拘男女分桌…
後頭是王芝提議,作起詩來。
不拘什麼韻腳,也不必平仄來分,每人作一句,只是要連著前頭那人,作最後的一字開頭。
幾人倒也應了,便是謝亭先打頭,“前樹深雪裡,昨夜一枝開。”
後頭是王芝,她便道,“開門復動竹,疑是故人來。”
趙妧側頭,看著徐修笑道,“來過竹里館,日與道相親。”
徐修也只是一沉吟,“親結其縭,九十其儀…”
後頭便是秦清,她仍垂著眼,輕輕一笑,“儀鳳有誰識,遊人獨上來。”
王芝是先笑,“倒是重字了。”
後頭是看向陸致之,便聽他說來,“來雁帶書遲,別燕歸程早。”
待他說完,還舉杯,與王芝一對。
王芝心下暗罵一句,面上倒仍笑著,也喝了一口酒。
這般下來,便是一輪過了。仍由謝亭這打頭,依著那個“早”字開頭,謝亭是沉吟一會,方想開口。
便見王璋一手打了帘子,與謝亭一撞眼。笑著接道,“早早歸來,怕紅萼無人為主。”
他這話說完,才轉開了眼,落了帘子,與其餘人拱手一笑,“璋,來遲了。”
王芝在這一桌,輩分最大,又是一家的,便先說了話,“你既來遲,便先飲三杯。”
趙妧便笑,“姑姑這罰,著實是便宜表哥了。等回去,勻我三壇…”
謝亭先前因著王璋來,是垂了眼。如今便抬了頭笑,“你酒品不好,偏最愛這物。駙馬爺,你該管管…”
徐修便笑,也一句,“晉陽喜歡,就好。”
這話一出口,趙妧是半笑半羞,垂了眼。秦清便就著先前這杯酒,慢慢喝著。唯有王芝一雙眼,看過徐修與趙妧,卻是什麼話也沒說。
這詩也只是助興,如今人齊了,便沒什麼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