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又看向那個衣著華貴的女子,笑著開了口,“這是侄媳吧?原該早請你們來,不曾想近來著實是忙,倒是耽誤了。”
趙妧卻只是看著徐修,沒出聲。
“今日侄兒來,是為敘舊,也是為求二叔解惑。”
徐修這面說完,才看向徐乾,“二叔可還記得,早年跟著父親的小廝,那個喚作李福的。”
徐乾擱了茶盞,當真是細細想了回,才道,“倒是有些映像,他是家生子,也是自幼跟著你父親的。瞧著老實,行事也穩妥…只是那件事後,倒不曾見到了。”
徐修接過趙妧遞來的茶,握在手心,聲很平,“昨兒個我碰見他了…”
他抬頭,眼滑過徐乾的眉眼,才又慢慢說道,“是不一樣了,早年間跟在家父身邊鞍前馬後的小廝,如今卻錦衣著身,做起了香料生意。您說,稀不稀奇?”
徐乾握著茶盞的手一緊,良久才開了口,“倒也沒什麼稀奇的,許是得了什麼機緣吧。”
徐修一笑,“不會是,得了二叔的機緣吧。”
“胡言亂語!”
徐乾手裡的茶抬高,方想重重擱在桌上,便瞧見趙妧那一雙眼睛轉過來。他喉間一哽,輕輕放在桌上,才又說道,“我能與他有什麼機緣?若不是你提起,我卻是連想都想不起來,有這一號人。”
“是嗎?”
徐乾點頭,自是應是。
徐修握著的茶蓋,輕輕撥著茶沫,才又說道,“既然如此,不如也請他進來喝杯熱茶。左右,今日也是為了敘舊——”
他這話說完,趙妧便與四惠點了點頭,是讓他去外頭喚人進來。
室內無話,徐乾的面色有些不好,他握著扶手,只覺著額頭有汗淋漓,一抹卻什麼都沒有。
他看著從外頭走進來的李復,手用力握著,面色愈發不好。
李復進來,是先與趙妧、徐修行了禮,才又看向徐乾,冷笑一聲,“徐二爺看見我,很意外?還是以為,你昨夜派來的人,殺得是我?”
徐乾qiáng撐著,開了口,“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徐二爺心裡不是很清楚?”
李復鄙夷一般的,看了徐乾一眼,“事到如今,你不會還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無人知曉?那事的來龍去脈,我已原原本本的告於徐大人聽了。”
徐乾握著扶手,越發用力,咬牙切齒,“那事,你也有份!你以為說出來,你就能沒事,痴人做夢!”
“我既然說的出,自是不怕的。當初是我láng心狗肺,害了老爺…往後,我自會去受,我該受的!”
他這樣說完,才又看向徐修,行大禮,“小的,下去了。”
徐修點頭,待他下去,才又看向徐乾,很平一句,“父親曾待您,如至親手足。”
徐乾抬頭,他已放下了手,滿身力氣已泄了下去。
他看向徐修,良久才說道,“是,他待我是好,我也很感謝他。可是,若不是他在前面攔住了我的去路,我又怎麼會被趕出家門!二叔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徐修冷聲,他看向徐乾,袖下握著的手用力攥著,“侄兒常常記著,當年的您。如今想來,卻不知是時過境遷,還是本xing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