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妧果真是沒出聲,可她著實是看不下書,手裡握著的也沒翻幾頁,便偷偷抬了頭瞧起徐修來——
黑了,瘦了,也更好看了。
她想再瞧,便看見徐修抬起的眼,忙低了頭看書。
約莫又過了一會,估摸著徐修低頭了,她便又拿著書擋了半張臉,抬了頭去看。
眉還是那雙眉,眼也還是那雙眼…可趙妧卻是怎麼看,也看不夠。
她心裡就如裝了蜜一般,甜甜的,痒痒的,連她的眼也都慢慢彎了起來。
“啪!”
趙妧一怔,便見徐修擱下筆,站起身,往這邊走來。
她忙低了頭,把書放平,擱在膝上,裝的一副全神貫注的模樣。等眼前的光都被徐修占了住,才抬起頭來,面上有幾分不自然,輕輕辯道,“我,我沒出聲…”
這一聲,著實是小,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趙妧著實沒這個底氣,再說下去。便把書一合擱在案上,抱著徐修的腰,耍起無賴了,“我忍不住,你就在我的面前,我怎麼忍得住不看你?”
徐修垂著眼,伸手放在趙妧背後垂著的青絲上,“我知道。”
他撫著她的頭髮,彎了身輕輕說道,“還疼不疼?”
熱氣打在趙妧的臉上,一下子就讓她紅了臉。
她抬著一張紅了的小臉,點了點頭,聲軟軟的,像一根羽毛一樣掃過人的心坎上。嬌嬌的說道,“疼,徐修,我好疼…”
徐修的手仍放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然後撫到她的腰上輕輕揉了揉,良久才轉過身,蹲在趙妧身前,“我背你回去。”
趙妧一愣,看著半蹲著的徐修,良久才把手伸了過去…她的手環住徐修的脖子,輕輕掛在他的肩上,軟軟的身姿靠在他的背上。
自她長大後,就從未被人,這樣背過。
可如今,她靠在徐修的背上,一張小臉埋在他的脖頸處。
這樣親密的姿勢,讓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趙妧感受著他雖然不雄偉,卻依舊很有力量的身體。她的臉越來越紅,心尖上一顫顫的,就像是把蜜罐打翻了…
然後她放下了腿,在徐修的耳邊輕輕說道,“好了。”
徐修便嗯了一聲,站起身來,背著她往外走去。
他的步子很穩,趙妧靠在他的身上也很安心。她甚至閉起了眼,感受著外頭的風chuī起了他的青絲,拂過她的臉面,帶著輕微的癢意——
“齊光。”
徐修的步子一頓,輕輕嗯一聲,重新邁開步子,“怎麼了?”
趙妧睜開眼,眉眼含笑,湊到他的唇邊輕輕說道,“沒事,我就是想與你說說話。”
“…好。”
———
隔日早朝,敬帝頒旨。
因徐修此次洮州一行,得功甚大,特擢升為正三品戶部侍郎。
又以沈將軍先前上報的戰功統計,擢晏琛為正四品忠武將軍,擢粱易為…此次屬大封,除去依戰功的,論功行賞外。
敬帝又大賞眾人,是為勉勵各人辛苦。
朝堂上喜氣紛紛,受到封賞的眾人便伏拜在地,跪謝隆恩。
等散朝,眾人先後往外除出去,一路上自有不少人來恭賀徐修。
戶部,乃掌管全國財賦之地。
如今徐修任戶部侍郎,又有晉陽公主這個關係,日後等太子登基——
只怕前途,是更加不可限量了。
徐修面上倒沒幾分變化,心下很平,步子也很穩…他早已不是初來汴京時的,那個一窮二白的讀書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