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亭屋子裡熱鬧, 幾個女兒家正坐在一處,說著話。
趙妧卻是坐不住,自她曉得謝亭有了身孕, 就耐不住xing子。如今便前後左右, 眼巴巴的瞧了一回——
謝亭看著便笑了開,一面是與趙妧說道, “如今月份還小,你是瞧不出什麼的。”
後頭是笑話她一句, “你也不必覺著稀奇, 等往後你懷上了, 也是一樣的。”
趙妧小臉一紅,回了位置。
手卻撐在小腹上,是…這樣嗎?
她成婚已有一年多, 先前對這個倒並沒什麼想法。
如今瞧見謝亭有了身孕,心裡才有了這個念頭…
她一面摸著小腹,她與徐修房中事也不算少,怎的就不見有動靜?
謝亭如今也是個婦人, 瞧了瞧她的面色便清楚了,屋子裡都是打小玩大的,說起話來也不必遮攔。
她握著趙妧的手, 輕輕說道,“你也不必著急,先前我兩位嫂嫂,也是過了兩年才懷上的。”
趙妧一聽, 面上便也好了些,舒展了眉。又見眾人看來,忙掙開手紅了臉,輕輕辯道,“我才不急——”
這話說的著實是沒什麼力度,幾個女兒家一對眼,便笑了開。
趙妧的臉,便愈發羞了起來。
如今謝亭有孕在身,自是不好cao勞,幾個女兒家便也只是待了一會,就各自告辭了。
午間。
王家,卻是得了一道旨意,是說把王六姑娘定給了晏琛,婚期定在十一月。
這事傳到謝亭耳里的時候,她正臨窗在繡花,聞言也只是停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這事,晏琛是與她說過的。
那日她與他說恭喜,如今她依然是這個話。
等丫頭退下的時候,她看著外頭的景致,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她低頭看著小腹,心中百轉千回,最後卻也只是化作一個笑。
———
晚間。
王璋今日回來的遲,等曉得這樁消息的時候,已是散了晚膳。
他想了許久,還是踱著步子,往王珂那處去。
丫頭一面打了簾,恭敬的喊了他一聲“二爺”。
王璋點頭,從半打的帘子里望進去,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幅qíng形。
他的妹妹,手握一卷棋譜,依窗下棋…
她穿著簡單,面容清貴,聽見聲便抬了頭,朝王璋這處露了個笑,“哥哥來了。”
王璋點頭,輕輕嗯一聲,走到人對面坐下,說了話,“我聽母親說了,宮裡下了旨意,是要把你許配給晏琛。”
王珂一笑,合了棋譜放在一處,斟了一碗茶遞給王璋,才接了話,“午間下來的旨意,父親應了。”
然後她抬頭,看向王璋,“哥哥,可是有什麼要說?”
“他,並非你的良配。”
王璋不喜歡晏琛,除去有謝亭這個大因,自也是怕他因著此事,日後冷落了王珂。
如此,他心裡對這一樁婚事,著實是拒絕的。
他這個妹妹是個聰慧的,可也著實是太過聰慧了。她自幼就不讓人cao心,平素便是有事,也不慣會說——
若她以後受了冷落,心裡難受,他的妹妹又該與誰去說?
王珂卻仍笑著,她眉目平和,聲也很柔,“哥哥不必擔心,晏將軍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他既應了這個婚事,往後自會好好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