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把這第一回的水倒掉,再沖一回。再倒掉…直到第三回,才蓋了茶蓋,遞給王芝,“茶過三回,最是醇久。”
秦清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把王芝先前的悶氣也消了gān淨。她接過茶,看向秦清,“我若是男兒,定是要娶你的。”
她這話說的不假,越接觸秦清,便愈發為她而折服——
為她的才學,她的xingqíng,她的為人處世…而深深折服。
王芝想到秦清的好,便愈發覺著那陸致之,著實是匹配不上秦清的。她不知,他們是否在一起了——
可她想起,先前與秦清說起這回事來,她眉梢間是遮不住的qíng意。
王芝想到這,心裡就有幾分悶。她握著那碗茶低頭喝了一口,茶香四溢,通到五臟六腑…卻沒把她的悶氣通透了。
男女之事,果然是最麻煩不過了——不如隨xing而為,也活的一個自在。
她這般想來,心裡才有了幾分舒服。
後頭,是閒話幾句。
她們二人,並未留多久。等走出雅座的時候,便瞧見陸致之與一位年輕婦人迎面走來。
兩廂一見,各自停了步。
還是陸致之先開了口,先說了句“秦先生也在”,再看向王芝喚了聲“王姑娘”…然後是與二人介紹起婦人來,“這是茶樓掌柜,柳娘。”
秦清面上仍是帶著清清淡淡的笑,她先與陸致之回了見禮。再看向婦人,也喚一聲,“柳娘。”
柳娘也笑,喊她一聲“秦姑娘”…然後是看向王芝,輕輕喚道,“王姑娘。”
王芝總歸是點頭應了,可她也沒說什麼,只是與秦清說道,“陸先生還忙,我們就不必在此打攪了。”
她說完這話,便扶著秦清,先下了樓。
柳娘看著二人的背影,眉目掛著溫婉的笑,轉頭與陸致之說道,“這位王姑娘,怕是誤會了什麼了?你該與她,好生解釋一番。”
陸致之仍望著,王芝離去的背影。聞言,是點了頭,眉目也帶著笑,慢慢說道,“她平日是個聰明的,卻不知——為何在這事上,總是如此遲鈍。”
他這話說完,看著王芝轉出門外,輕輕一笑…也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去。
王芝卻不知道,陸致之是怎麼想的。
她這會正氣的很,連步子也走得很快。
王芝平素雖也不拘於禮教,行事也多大膽。可那是人後,或是熟人面前…在人前,她還是那芝蘭玉樹,是那□□於心的十六姑娘。
可今次這一回,她著實是沒穩住。
她想起方才瞧見,陸致之與那個柳娘站在一起,面上帶著笑,聲也柔的很,就渾身不舒服。
等上了馬車,她面上還添著幾分氣。
聽著秦清的輕喘聲才回了神,鬆了手,也有了幾分不好意思,說了句抱歉。秦清自是搖頭道是無事,又見王芝yù言又止的模樣,笑開了口,“阿芝,你怎麼了?”
“陸致之就是個無賴!”
這兩句,是一道說出口的…
兩人一怔,秦清卻約摸是明白了什麼,面上掛著笑,看著王芝,很明白的一句話,“他是不是無賴,與你我何gān?”
王芝穩了氣息,語重心長的與秦清說起來,“阿清,這世間好男人多的是,你又何必看上這個無賴。”
秦清靠著車廂,看著王芝一副最是正經不過的臉,終於是笑出了聲。
若讓陸致之省得,他心裡念著的姑娘,竟有這樣的想法…怕是那層君子面,也要崩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