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話,因著年歲,她已記不大清了。唯有一句,“阿亭,每一個平安鎖,都帶著他主人深深的祝福。若是有人願意把他的平安鎖送予你,那麼也就代表,他願意…帶著最好的祝福,願你平安如意。”
…
謝亭想起這些往事,緊緊握著平安鎖,眼淚一串串掉了下來。
丫頭嚇了一跳,忙蹲下身子,替人擦著淚,“夫人可是哪裡不舒服?您這會還做著月子,不能哭的。”
謝亭止了淚,她的指腹磨著平安鎖的紋路,往後靠去,良久才道,“沒事…”
———
洗三禮結束的時候,已有些晚了。
王璋等送完了賓客,就再也站不住,往謝亭那處走去。
他的手握在帘子上,看著謝亭靠在chuáng上,笑著逗弄著佑兒。約莫是聽到聲,謝亭抬了頭,看著王璋,開了口,“人都走了?”
王璋輕輕嗯了一聲,他放下帘子,走進屋子…看著嬉笑咧著嘴的佑兒,以及眉眼愈發嬌艷的謝亭。
他的心,不知怎麼就定了。
他走過去,坐在chuáng沿邊上,拿過人手中的撥làng鼓,輕輕轉動著,逗弄著佑兒。一面是說道,“都走了。”
他這面說完,便抬頭看著謝亭,“午間睡過了?”
謝亭笑著嗯了一聲,仍靠在軟枕上,低頭看著兩父子逗趣輕輕說道,“你今日忙了一天,先去洗澡吧。”
王璋聞了聞,因著走動一天,身上也帶了幾分汗臭味。他放下撥làng鼓,點了點頭,在人臉上親了一口,才站起身來。
謝亭捂著臉,瞪他一眼,可那眼波橫動著實沒什麼威脅。王璋笑了笑,是往洗室去了…
王璋再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洗漱過,傳來一陣胰子的清香。他躺在外側,輕輕圈著謝亭的肩,中間是佑兒,嘴角還流著口水,咿咿呀呀的笑著…
謝亭身子一顫,心裡過了許久,還是開了口,“我有事要與你說。”
王璋嗯一聲,仍垂著眼玩著謝亭的手,良久才開了口,“嗯,你說。”
謝亭的聲很輕也很淡,“今日晏琛派人送來了一個平安鎖,是給佑兒的…你若覺著不好,我便讓人送回去。”
王璋握著人的手一停,他抬頭看著謝亭的眉眼,淡淡說道,“我聽說他去利州許久了,這次回來…倒沒聽到什麼消息。”
謝亭的面色仍很平,她望進王璋的眼裡,“他去時,王芝說過一回。來時,我沒看到…你若覺著這平安鎖讓你不舒服,我便讓人退回去。”
“王璋,這是我的原話,你不必有所質疑。”
她伸手放在王璋的臉上,輕輕說道,“我與你成婚已有一年余,如今膝下又有了一子…這些事,我不願瞞你,亦會尊重你的意見。”
王璋看著謝亭,良久,他笑開了…一雙風流美目,帶著遮不住的高興與喜悅。
他終於等到了,等到謝亭,終於願意對他敞開心扉。
她說她不願瞞她,亦會尊重他的意見——
王璋放下撥làng鼓,伸手緊緊環著謝亭的腰,頭埋在人的肩頸處,聲很輕,“我沒有什麼不舒服的,你願意對我說這些,我很高興。”
他捧著謝亭的臉,聲纏綿又溫柔,“謝亭,往後不管什麼,你都與我說,我也與你說…好不好?”
“…好。”
外處夜色仍很深,屋裡,這對夫妻依著身子,說了好些話。直到小兒沒瞧見撥làng鼓,哇的一聲哭出來…聲音亮響的驚了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