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妧早間沒怎麼吃,這會便有了幾分胃口,讓人挑了個ròu粽先吃了起來。
可她這廂還沒吃上幾口,便起了噁心,忙把碗往案上一擱背過身去。
屋裡留著的幾個丫頭也忙看過來,有撤碗筷的,亦有端茶、拿盆拿巾子的…四惠一手撫著趙妧的後背,一手接過茶奉給人,“奴喚孟大夫給您來瞧瞧?”
趙妧搖了搖頭,她轉過身來,接過茶喝下一口,把那股子難受一道咽了下去,才開了口,“無妨,怕是咬了一塊肥的,才難受了會。”
她這面說完,便靠回塌上,讓人重新端個蜜棗的過來。
幾個丫頭對了眼,到底還是應了人的話,重新換了個碗,奉了上去。
粽子還未到人跟前,趙妧卻又犯了那股子噁心,忙彎了身,往那地上放著的盆里吐了去…
四惠輕輕拍著人的背,朝六順說道,“快去請孟大夫來!”
六順應了一聲,忙往外跑去。
趙妧這回吐的著實厲害,便連那濃茶也壓不下那股子難受…
孟大夫來的時候,趙妧已重新躺回了塌上,而屋子裡也打開了窗通著氣…四惠坐在圓墩上,握著帕子,輕輕拭著人額上的薄汗。
等那廂打了帘子,四惠見孟大夫走進來,忙站起身讓了位子,一面是與人說道,“您快來看看,主子方才又吐了回,連著先前的…今日已吐了三回了。”
孟大夫朝趙妧欠了欠身,忙抹了抹額上的汗,放了醫箱,坐在那圓墩上。他是先看了看趙妧的面色,道句冒犯了…才又往人手腕上放了塊帕子,診起脈來。
他診了一回,收起手,皺了眉…又看了看趙妧,才又放下手,重新替她診起脈來。
四惠在邊上瞧得著急,又見他神色不辮,忙開了口,“孟大夫,主子到底是怎麼了?”
孟大夫收了手,也收回了帕子。
他重新看向趙妧,笑道,“長公主是有身孕了。”
趙妧轉過眼,看著孟大夫有幾分不敢置信。開了口,聲很虛弱,“你說什麼?”
孟大夫站起身,與人拘了個禮,輕輕笑道,“長公主,您已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趙妧伸手放在小腹上,她…有身孕了?
她竟然,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東院的丫頭寬了心,也重新回了笑臉,圍著趙妧道起喜來。
等孟大夫走後,趙妧的手重新放在小腹上,面上也終於帶了笑——
她終於等來了,等來了她與徐修的孩子。
幾個丫頭看著趙妧的面色,也輕輕笑了笑…四惠便與趙妧輕聲說著,“奴喚人去請宋嬤嬤來,問問她可有什麼要忌口的?再喚人去廚房做點慡口的菜,您如今是雙身子,可不能像往日那般,想吃的時候吃,不想吃的時候便不吃了。”
趙妧輕輕嗯了一聲,她的面上仍帶著笑,手也仍放在那小腹上,柔聲說道,“我知道,這是我與徐修的第一個孩子,我自然會好好照顧他。”
她這話說完,便轉眼看向她們,“你們先下去準備吧,吐了這幾回,我也餓了。”
丫頭們應是,一面是拘了禮,一面是往外退去。
等人都退下,趙妧坐起身,低頭看著小腹…她想起早年謝亭懷佑兒的時候,說過等月子大了,肚子也顯了,裡頭的小兒便會與你鬧騰著玩。
她伸手,輕輕放在小腹上,而後化作一個笑。這有有她與徐修的孩子…
他一定會開心的。
趙妧今日好生用了一頓午膳,又好生睡足了一個覺…臨近傍晚,便歪靠在塌上,不時的往外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