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王珂仍坐在屋子裡,與王母說著體己話。
母女之間的體己話,終歸是與男人有關的。
這廂王母便細細看著人的眉眼,才開了口,“晏琛待你可好,你可有受什麼委屈?”
王珂輕輕笑了下,她輕輕拍著王母的手背,一面是說道,“他待我很好,我沒受委屈——母親,你可放心。”
其實晏琛待阿珂好不好,她早已看出來了,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只是,她終歸還是要問一回,等聽到這個準確的答案,她才能松上這口氣。
王母握著王珂的手,輕輕拍了怕,才又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我總怕他冷冰冰的,不能對你知冷知熱。今日見這一回,倒覺得他待你是好的,既然如此,你也放寬了心與他好好過。”
王珂握著王母的手一頓。
她抬眼看向王母,看著母親依舊柔弱的面容,她總以為母親不知事…可再怎麼不知事,她也是太原李家的嫡長女,她也是王家的女主人,她也是孕育了她與哥哥的母親。
事關兩個孩子,她又如何會不知?
她只是不說罷了。
王珂看著她,面上仍掛著清淡的一抹笑,“母親,我知道的。”
王母便不再說話,她拍了拍人的手背,只道下一句,“你的屋子每日都有人打掃,去吧…晏琛那頭估計也該散了。”
王珂點頭,待王母歇下了,她才離去。
她不急走這一會,恰好也想散會食,便沿著後院一條小路慢悠悠的往前走去…她未走幾步,便見前頭一株梧桐樹下,站著一雙男女。
男的著黑衣,面色俊朗而又沉默。
女的著紅衣,面容未著妝,已是遮不住的明艷。
這一對是她往日最為欽羨的一對,亦是她覺著最配的一對…只如今,他們一個是她的嫂嫂,一個是她的夫君。
王珂的面上仍帶著笑,她的眼中未有任何帶疑的qíng緒。
她只是看著那處,看著那個身著黑衣的男子,輕輕笑著喊人一聲,“晏琛。”
站在樹下的男女一道轉身看來。
晏琛看著不遠處站著的王珂,有幾分怔楞,而後是先露了笑。
他與謝亭點了點頭,便往王珂那處走去。
待走近,他伸手把她那一縷隨風拂動的發挽在她的耳後,而後才開了口,“與母親說完話了?”
王珂點了點頭,她抬頭看著晏琛,見他眼不似往日清明,面上也帶著幾許緋紅,心下驟然是疼上一回…也不知是被灌了多少,才能喝成這般。
她方想說些什麼,便見王璋與謝亭一道走來。
王珂與兩人點頭,“哥哥,嫂嫂。”
王璋點了點頭,他仔仔細細看了人一回,見人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的確是要比往日更開朗些。
他這面看完,知曉阿珂如今過得是當真好的…如此,他心下對晏琛的排斥終歸也散了些去。
他仍看著王珂,卻與人說下一句,“他被灌了不少,等回去讓人備份醒酒湯。”
王珂早有此意,如今聞言便也顧不得什麼,與兩人告了辭,便攙著晏琛的胳膊往前走去…
謝亭仍站在那處,看著遠去兩人的方向,輕輕露了個笑來,“真好。”
王璋的手仍撐在人的腰側,聞言是低頭看她,沒什麼溫度的一句,“好什麼?”
謝亭抬了眼,她也不說話,只這般看著他,眼裡的笑便愈發濃了。她踮起腳尖靠近人的耳邊笑說一句,“王二爺,您是在吃醋嗎?”
王璋被人戳中了心事,方才冷淡的表qíng便也出現了幾分guī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