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側頭,與人道下一聲,“顯淵——”
可她這話尚未說完,便被宋玉伸手攔住了她半張的唇…
她看著宋玉,見他面上依舊帶著笑,他的指腹滑過她的眉眼,“我知道,是清清想讓我贏。”
宋玉的眼裡是無盡溫柔意…
而後他低下頭,與秦清的額頭相互抵在一起,是又一句,“清清,我很高興。”
秦清抬頭看著宋玉眼中的清明,和那無盡的喜悅。
方才想說的話便已不必說了,她依舊看著他,許是受到了人的好心qíng。
她亦笑著。
宋玉看著她眼中笑,良久,低頭吻在了秦清的眼睛上。他的面上依舊帶著笑,聲亦很柔,可在這歡喜面下的心裡卻帶著無盡悲哀…他依舊環著秦清的腰,低頭看著懷中的她,“清清,你可還記得,我們初遇是在何時?”
秦清輕輕嗯了一聲,她記得清楚,是在王芝大婚的那一日。她想起那記憶中的一幕幕,而後是那一襲已不再清晰的青衣男子…
而後,她看著宋玉,終歸是化作一個笑。
秦清的手撐在人的面上,輕輕道來,“乍暖還寒季,是個極好的天氣。那時,梅花尚還開的正好,桃花已微微開了幾朵…而我遇見了你。”
宋玉的手拂過人的面,笑著道下一句,“姑娘,是要挑什麼書?”
秦清是一愣,而後卻笑了開,接過話來,“是我擋了公子的路嗎?”
日頭快近huáng昏,秋風拂過兩人的面,透個正好來。
而他二人在這話完,卻各自笑了開來。
宋玉的手拂過她的眼,而後停留在她的發上,這樣好的日頭,卻還是遮不住他面上的那股蒼白。可他卻依舊笑著,“其實那回,並不是你我頭回見面。我與你初時,也是在顏如玉,我替你取下了一本樂書,而你謝了我一回…清清一定忘了,可我卻不會忘記,你的聲音是這樣的好聽。”
秦清看著他,是細細想了一回。
在她的記憶中,的確是有這樣一件事。
那時,她與王芝告別,踏進了“顏如玉”的門,有人替她取下了一本書。
她未細看,只見他穿著一身白衣,還有一句記憶中的話,“姑娘喜樂?”
而她與人點了點頭,道下一句,“多謝公子了。”
秦清伸手覆在他的面上,面上依舊帶著笑,“我的確忘了,只記得那回在顏如玉見到你,有幾分眼熟——只當是在這茫茫人海中,曾面過一回。卻不曾想,原來你我這樣早就見過了。”
“原來,我們…曾有過這樣多的相遇。”
宋玉看著她,手仍撫著她的發,輕輕一笑,道下一句“是啊。”
“那時,我便再想,是不是上天憐我,才讓我一而再的遇見你,才讓我認識你這樣一個好姑娘…最終讓我娶了你。”
已近huáng昏,那藍天白雲化為晚霞落日。
宋玉仍圈著秦清的腰,他面上的疲態越來越重,而他的聲卻越來越輕。那一字一句,一聲聲被這秋風散去,唯有幾分餘音,傳進秦清的耳里,“清清,我的清清,往後,你該怎麼辦?”
是無盡的不舍與纏綿。
秦清抬眼看去,卻被宋玉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一片黑無…她伸手握住了宋玉的手腕,聲有幾分輕顫,是問他,“顯淵,你做什麼?”
宋玉的掌心仍覆在秦清的眼帘上,與她額頭相抵。
他依舊笑著,帶著餘下的力氣道下一句,“清清,我總覺得,這輩子,沒愛夠你。”
秦清握著宋玉的手鬆開,她睜著眼睛,卻依舊是黑無一片…她摸索著伸手覆在宋玉的面上,拂過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鼻子,他的唇。
良久,她才啞聲開了口,她的手覆在人的面上,“那就等著我,顯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