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夫,我大娘為何突然腹痛?」
「這......嘖——」
大夫表情有些為難,唐錦翊小心問道:「可真是食物導致?」
大夫搖搖頭,看向王氏,仔細問道:「娘子近日是否身子倦怠、口中乏味?」
王氏一經見好,立馬恢復了那股囂張氣焰,打發道:「是又如何?我這會兒是吃了唐錦翊攤子上的東西才腹痛的,你還能號出別的問題來不成?」
「娘子脈象很是奇怪,待老夫再細細想想。」大夫沉默片刻後,又問:「可有四十天沒來月事了?」
王氏一把推翻他的瓷枕,羞惱道:「你這老流氓,不好好看病,問我月事作何?」
抬了手,不再讓大夫觸摸。
細想一下,好像這月的月事遲了十來天都未來,雖然心虛,但一把年紀被問到月事,王氏不由臉紅羞澀。
滿腔羞怒無處釋放,只好把氣撒在唐錦翊身上。
她叉著胳膊教訓道:「你找個江湖騙子就想糊弄我?狗改不了吃屎的東西,剛不勾引男人了,又做起這等坑害人的買賣,你不怕丟盡列祖列宗的臉,我還怕受了牽連呢!」說罷指著戲樓道:「我雖是婦道人家,但靠著供應戲樓小食也少不了你一口吃的,你現在立馬給我收拾東西回家,不許再出來丟人現眼,否則,我跟戲樓知會一聲,看他們還肯不肯讓你在這占地兒出攤!」
「我們賣乾脆麵的地兒就是被你的人占了,如今你又來搶,這是什麼道理?翊哥兒早就不在你唐家住了,你讓他回哪的家?」
靈兒跟她對著嚷嚷,唐九也加入進來,絕不肯占了下風!
唐錦翊當然也不懼她,辯駁道:「大娘一口一個翊兒勾搭男人,一口一個自己是婦道人家,那為何在爹爹走後,院中卻多了許多打扮花俏的男子?我已搬出唐家大院一月有餘,那,那些男人供誰使喚?又如何使喚?還請大娘說清楚,莫把什麼髒事爛事都怪到翊兒頭上。」
別看唐錦翊這個人平日裡一副溫和有禮、不爭不搶的樣子,如今遇到了難事竟也不卑不亢,敢於跟人爭論。
有點意思。
宋淵正搖著扇子看他們吵架,房中一位小娘子笑道:「哥哥聽得比上學時聽先生念書還仔細,是在為唐二郎憂心麼?小心蘇周哥哥生氣不理你了。」
「哼,他才不會~」
閒談間,外面的爭吵又激烈了,不知怎的,爭吵內容從原來的「吃壞肚子」變成了「戲樓老闆」。
王氏說:「家主跟戲樓的蘇老闆做了這麼多年買賣,按年齡輩分,蘇老闆還得尊稱家主一聲伯伯,就算如今家主不在了,我也受得起他一聲伯母,你說,我要是讓他趕你走,他能不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