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么多平时一件都会紧张一下的事件在眼前连续发生,我居然还能假装镇定地跟着他们两个穿过医院门诊大厅,我也只能认为自己的心脏是橡胶做的,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爆裂。
没有在门诊大厅里停留,廖羽拖着我的手,三个人快步并肩直接穿过病房大楼,在绿化带间的小路上拐来拐去,停在一排平房前。
这一排平房看起来每间都很大,每一道门都看起来相隔很远,门是铁皮包着的。
在第一间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廖羽跟他对视一眼,头一点,他就让过一侧,跟我们三个一起进了屋子。
环视四周,这屋子可真大,有一道玻璃幕墙,里间被布置成了一个手术室的模样,有各种仪器,顶上有那种手术用的无影灯。
“沧海,邢妈马上来帮你治疗,”廖羽说话的回音在屋子里回旋,听得我寒毛直竖,屋里冰冷的仪器很配合气氛地反射出阴冷的光。
“啊,治疗什么,我好像还好啊,不用了吧,”我挥挥胳膊,踢踢腿,貌似没什么大碍啊。
“用不用,不是你自己以为的,”话音一落,神医邢静江的身影就在门口出现了,穿着白大褂的她看起来很熟悉。
“我本来想趁她睡了再悄悄带她来的,只怕来不及了,”廖羽突然抓起我的手腕,把我的袖子一捋,我这才发现,原来那个那人绑的红线,先前已经像是凸出了红色的血管,如今已经成了紫黑色,像是一条恶心的黑色肉虫一圈绕在腕上。
“哇,”我本能地甩甩手,想甩掉那黑虫子,“这是什么东西?”
大概恶心的东西会比凶险的东西更容易引发心理抵触,我不敢再看自己的手腕,盯着廖羽问。
“沧海,等下邢妈要帮你把这东西弄掉,但那过程会很难捱,”廖羽的神情看起来很严肃,邢院长也很严肃,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的高柔,严肃之外,还有些我看不懂的表情,有点像,同情。
这让我的心里沉甸甸的,接连发生的状况已经让我晕头转向了,看起来很多事情在我所知之外。
“你跟我来,”邢院长拉着我的手走进了手术室,又回头冲着廖羽和高柔说了句,“交给你们了。”
“邢妈,等下,”廖羽疾步跨到我面前,伸手抓住我的后脖,“沧海,你切记,等下不论看到什么都是假的,不要怕,不要慌乱,我就在这屋子里,一定记住。”
疑惑地看着他,我记得就算是我被抓上了天再丢下去,他也没有如此紧张,就算我拿刀对着自己的心脏,他都没有慌乱,这手腕上一条黑色的恶心东西,竟让他看起来如临大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