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惨叫声入耳,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心神大乱,我的心脏,像是被摘了下来,活络了,在我胸腔里乱窜,我的脑子里就出现了很多人倒在地上血流成河向我伸出手扭曲挣扎的景象。
那景象让我站立不稳,摇摇欲倒,胃里一阵翻涌,喉头一紧,嘴一张,哇呀一声吐出一口苦水。
邢院长马上转过身来,手中的竹签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根像针灸用的金针,一手托住我下巴,一手在我头上数处快速地戳动。
说来也怪,被她一戳,就像是头顶开了许多小洞,那些令人作呕的景象,像是从那些小洞中被吸了出去,然后被全部抽走,顿觉脑中空明,无比舒坦。
我的心脏也像是妥妥地归了位
身体有了变化,眼前的景象也又有了变化。
有很多黑色的片状的东西竟渗透过屋顶,快速落下。
廖羽和高柔手中剑上的光芒,也像是调整了方向,盯着我们里面手术室屋顶上掉落下来的那些碎片射去,每射到一个,就是很轻微的“啪”的一声裂掉,消失。
而外间屋顶落下的未被射掉快速着地的碎片,就凝聚在一起,一个,两个,三个,地上竟然开始拱起许多个黑色的球状物,那些球状物又慢慢长出四肢,长出脑袋,竟然是一个个黑色人影。
我不敢作声,但这景象看得我毛骨悚然,扶着我的那个男人的手也开始紧了,我反抓住他的胳膊才感觉到手腕处有些疼痛,这才发现,原来那条黑色肉虫状的地方,已经呈现粉红状带着少许血丝。
再看向邢院长,她也是神色凝重地在看着廖羽他们。
而廖羽妈妈,却一脸平静,像是这景象没有惊扰到她半分,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外间那一黑一白两尊秦将。
那些从地上拱起的黑色人影张舞着双臂扑向廖羽和高柔,碰到他们身上的雾气就一声哀叫然后碎裂,一个接一个,廖羽和高柔,就是高高举着剑,笔直站立不动,
一开始这景象让我很压抑,很惊很担心,但同样的景象持续数分钟后,我开始慢慢松懈,扶着我的那个男人的手也松了,不再是紧紧拽着我的胳膊了,原来他的心情跟我一样。
只有廖羽妈妈不再平静,眉头开始皱起,突然回头跟我们说,“出门,这里交给他们。”
然后邢院长和那男人一左一右架着我,跟随着廖羽妈妈身后,慢慢向屋外走去,我们每走一步,廖羽和高柔的剑芒的方向就跟着我们移动一步,总是将我们头顶那一片的碎片射落。
经过廖羽身边时我才发现,他紧闭着眼,头盔下他原来俊朗的脸上已经满布汗水,牙关紧咬让他下颚的线条变得棱角分明,再看高柔也是,吹弹即破的皮肤上渗满汗水,她的神情看起来比廖羽更辛苦。
难不成这看似轻松的举着剑伫立,其实是很耗精神体力的举动?
我不敢叫他,不敢惊扰他,由着左右两人将我轻巧地架出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