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为什么这原本应该破坏家庭幸福的冤家路窄,被他们演绎得好像温情戏了呢?
“建平,”朱怡又开始哭哭啼啼。
“唉,人呀,不能犯糊涂,咱们三个,都犯了糊涂,”前夫摇着头,开始数落,“我就不该去泡什么夜店弄一身病,小怡呢,钱没了就没了,为什么要捅自己一刀呢?还有你,兄弟,你把钱都赔光了就磕药自杀,咱们三个,都是一时糊涂啊。”
我摸摸鼻子,为什么我总觉眼前这幕,透着这么怪异?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这个前夫可以看见他们?”廖羽轻轻地在我耳边问我。
我倒吸了口冷气,猛地转头看着廖羽,“这个,这个骷髅男,也死了?”
廖羽点点头。
我靠,骷髅男走过来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这点,所以没注意他脚下是不是有影子,搞半天,我们站这里看三只鬼说话!
再转头看那三只鬼,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朱怡跳起来要打那个裤衩男,骷髅男却在摆手劝阻。
“那我们等于什么也没做?”看着这三个冤家,生前恩怨,死后聚首,想必有那骷髅男在中间调节着,这朱怡,这个迷糊鬼,大概能为她心里的怨气找到一个平衡了吧。
但我觉得有些失落,还以为自己有多重要,改变了什么,结果是这个骷髅男跑来改变了结果。
“也不能这样说,首先是你发现了朱怡,介入了她的世界,推动了她身上所有事情的演变,并拖延了时间,才能等到她前夫赶来改变她的想法,所以,他们应该谢谢你,”廖羽将我扳转过去看着他,“并不是只有自己亲手去实现的才是有价值的。”
我点点头,同意他说的。
“我们走吧,我想他们三个,应该会没事的,”廖羽说,“邢妈想帮你把身体的骨钉拔除。”
“为什么要拔?”我疑惑,再回头看看那三只鬼,好像又不打架了,好好地坐下来说话了。
“邢妈给你放黑血的时候,你不是做了一场梦吗?”廖羽说。
哦,那梦,我不想记得啊。
“那黑血是蒙古人的巫术,可以触发心魔,展现人心里最害怕的软弱,你所见的虫子是你最怕的东西,你妈妈,还有我,都是你心里最怕失去的人。”
“我不想知道这些,”我转过身去,他既然能读我思想,应该知道我有多讨厌他跟我提这个话题。
他沉默了片刻,放弃了那个话题,“四年前你出事的时候,骨碎裂比较严重,所以邢妈用灵力帮你续的骨,但这灵力属阳,蒙古人那黑血属阴,它们会在你身体里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