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都没了，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吧，”我接道。
“沧海，你还是跟我回家一趟吧，你似乎对灵体的感应越来越强了，”廖羽的声音有很重的担忧，我却开始怀疑，他家是个什么所在，他竟两次询问我，而不是直接带我去。
“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我问。
他沉默了，我慢慢挪开着在眼睛上的手，看见他摸着下巴在看我，那表情很怪异，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担忧。
“干嘛这个表情，”我坐起身来，一探头，那淋满番茄酱的半颗脑袋又印入眼帘，又是一番开车门呕吐，“不如我们先把这个解决掉?”
我吐得气喘吁吁，先前陶有亮那次，我看了，更多的是惊呆，然后满脑子在排斥这个事情，后来又被夜刺抓上天了，一惊一吓之后，反而淡化了对有亮死状的记忆。
如今这个人的模样，真正地恶心到我了，而之前的经历告诉我，这个鬼敢这么站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找上我们了，找廖羽可能性比较小，大概是找我的。
“有些麻烦，这个东西，我想可能是他认为自己的脑袋不能用了，所以我无法跟他建立起沟通。”
“那他怎么知道来找我们?”我注意到自己用了“我们”这个词，好吧，不知不觉我就把自己跟他当作了一对搭档，我们在一起处理这些非常问题。
“他只是以为自己的脑袋不能用，但他本身就是灵体，肉体的缺失并不影响他的意识的完整。”
“那他的脑袋，其实是可以修复的?”我很高兴知道这一点，不然每个死掉的鬼都用他们的死状出现在我面前，我看我下次不是去第一人民医院了，该去第七人民医院了，嗯，那是精神病院。
“不存在修复一说，按照正常的，灵体可以变成他们希望的任何一种形态，只不过大部分人死了以后总是在惦念生前未完成的，所以才很少人会去尝试灵体本身的能力。”
“那现在这个怎么搞?”我问廖羽，灵体能干嘛我目前关心不过来，先要让这堆番茄酱变成正常。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恢复常态，关键是现在需要有人告诉他该怎么，然后他肯接受这个建议。”
我盯着廖羽的眼睛，他的瞳孔里有两个我，一模一样的从疑惑到抗拒的表情，“不要!我不要!你去!”
廖羽看着我表情的换化，开始笑，“你不要怕啊，有我在，他不能伤害你的。”
“不是怕，是太恶心了!”救命，我又快要吐了。
“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了!”廖羽说，“而且他未必是找你的，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犹疑着点点头，哎呀，死就死了，我开了车门准备下车，廖羽阻止了我，“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