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房间虽然是挨着的,可是距离却远,所以沈白想了想,轻手轻脚地开门走了出去。
为皇上守宫的九位大臣多数是文官,除了爹和新上任的锦衣卫副指挥使闫振川,会武的大概就只剩下自己了,不过这是个秘密。
爹和闫振川都在最西面的那一列房内,所以他这边不搞出太大的动静,应该无妨,何况即便有事,有爹在也能拖住闫振川,所以沈白慢慢向严世蕃的房间靠过去。
严世蕃的房中还亮着灯。他肥硕的身影在纸窗前微微晃动着,而他的对面似乎还有一个人。
沈白屏息贴近,凝神倾听。
“……此事也非我等能左右,皇上病体沉重,如果等到你出来,恐怕就要,哼哼……”说话之人正是严世蕃,那股暗藏讥讽和满不在乎的腔调令沈白唇角微翘。
“如今皇上重用了那个新来的什么国师,那等本法师出关之日到了,还有本法师在皇上面前说话的份吗?”
“哦?原来鬼面法师也有这般焦虑的时刻吗?”严世蕃似是阴恻恻一笑,“计策嘛我倒是有,只是不知道法师可有胆子一试?”
“严公子快说来听听。”另一人焦急道,“严公子又不是不知道,我自从陪伴圣驾开始,可都是努力替严首辅办事啊,从不敢懈怠,如今我若是出事……”
严世蕃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怎么?法师似乎到了此时还没有搞清楚局面,法师想要威胁本公子和家父吗?俗话有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法师说话前最好三思!”
“是,是……”那人结结巴巴道,“我也是着急啊,一旦我在皇上面前地位不保,那,那……我这些年为了严首辅得罪的朝臣可不少啊,首辅不能这时弃我而去啊,否则我真是……”
“法师啊,你也不必过分焦虑。”严世蕃气定神闲道,“当年,本公子能用计将你捧为皇上面前的第一红人,如今本公子就依然有办法帮你如愿。”
“那就多谢严公子……”
“哎……先别忙着谢我。”严世蕃笑了笑,“本公子的为人法师应该最是清楚,本公子不喜欢白白付出辛苦,所以法师也要为本公子做一件事。”
“这……不知是何事?”
“哈哈,法师附耳过来……”
两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沈白微微皱眉,正想再靠近一些,却忽然心底一惊,因为他看到了身后离他极近的影子,黑压压地罩在他的身后。
是谁?何时来的?他竟然没有察觉……沈白心头闪过千般懊恼,只怪自己太大意,以为这里绝不会有人比他……可是这人为什么毫无声息?他来了多久?他站在自己身后想要做什么?他是谁的人?难道是严世蕃安排好的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