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務室閒得無聊,我就左瞧瞧,又看看。邊若水在旁邊臉色已經好多了,剛開始那會兒白的跟一張紙似的。
猛然間,我又瞧見了醫務室那根大粗針管子,就是這根針管子,把我害得好慘。我看邊若水也在那裡閒著沒事,就給他講大粗針管子的故事。
還是讀高一的時候,有一天中午我睡覺醒來,發現自己的手腕特別疼,我伸出來放到眼前一看,手背上多出來一塊,我一摸,裡面脹得疼,不像是自己起的,摸著還挺硬。不會是骨頭出來了吧,我自己一想還嚇了一跳。趕緊去了醫務室。
“腱鞘炎,裡面的筋都揪在一起,得把它挑了。”
“啥?”我跳了起來,“你要挑我手筋?”
“不是挑手筋,就是把裡面的膿掏出來。”
說實話,當時我挺犯怵的,畢竟我們學校的人都知道,這位校醫以前是shòu醫,後來才轉行進了我們學校。我想了想說:“掏吧。”反正就是皮外的,撐死了受一點兒皮肉之苦嘛!
說完,校醫就拿出一個huáng瓜那麼粗的針管,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對我說:“要打麻藥不?”
我對他的做法嗤之以鼻,想騙我多花錢,我還沒有那麼聳,掏個東西能值啥?想著,我就伸出手,給了他一個眼色。
那個shòu醫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把那麼粗的針頭插進了我手裡,然後在裡面攪啊攪的,我就聽見我手裡面哧哧作響,最後我的額頭都冒了汗,他還沒弄完。
“好了沒?”我咬著牙問。
“好了。”直到最後一刻我的氣才喘出來,雖說不打麻藥能忍住,但也夠人受的。
走的時候shòu醫收了我十塊錢,免費送了一塊兒創可貼,臨走前還告訴我:“回去後多揉揉,以免復發。”
後來這事就讓我忘了,兩個星期過去了,我才想起shòu醫的話,我趕緊伸出左手揉我上次得腱鞘炎的那塊地方,沒有幾秒鐘,竟然被我給揉起來了,那塊地方又多出來一塊。
草!一定是揉得不是方法,於是我又換了一種方式揉,結果越來越大了,我腦袋裡浮現出那個大針管子在我的手裡亂攪的情形,不能耽擱了,越大越代表針管子在我手裡面的時間越長,於是我就請了一節課的假,沖向了醫務室。
還是那個步驟,那個過程,我又帶著一隻受傷的手回來了。
我沒敢再碰那隻手,但還是在不久後的幾天,我又去了醫務室。“你去中醫院把這個東西做了吧,就是一個小手術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