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若水靦腆一笑,接過了我媽手裡的被子。
“阿姨,謝謝您。”
“謝什麼啊……”
有完沒完?我手扶著門框站在那裡整整等了他們十多分鐘,邊若水都沒有看我一眼。看來我真是多慮了,還怕他想不開,現在那手舞足蹈的樣子可真讓人咬牙切齒。
我從門口走了出去,心裡很不痛快。自始至終,似乎都是我自我感覺良好,從他答應來我家睡,到現在他變臉像是變天,似乎都不是我的功勞。他追求的是母性給他帶來的安慰,他所在乎的,不過是我媽給他的那幾句關心和嘮叨罷了。
關上我屋的門,我隨便抽出幾件衣服朝浴室走去。期間看見我媽正要從邊若水的屋子走出去,我也沒搭話。路上似乎聽到邊若水叫了我一聲,我也直接當是聽錯了,連頭都沒回。
沖了一個熱水澡,我的心情稍微舒暢一些了。我隨便套上幾件衣服,頭髮濕淋淋地走了出去。我媽屋子的燈已經滅了,邊若水屋子裡的燈還在開著,現在他屋子裡面沒人了,我卻一點兒解釋的**都沒有了。
我沒開燈,擦了擦頭髮直接鑽進了被子裡。旁邊屋子的燈光映照到我這間屋子來,他的燈不滅,我也翻來覆去睡不著。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很輕,但是敲得很密集,不一會兒,就傳來邊若水的聲音。
“宋天路,你睡著了麼?”
我咬咬牙,打算無視。不一會兒,敲門聲又響起,娘的,門沒鎖,不知道自己開麼!
“宋天路,剛才你要和我說什麼?”
我猛地打開門,邊若水嘴裡一個“宋”字還沒說完,就愣愣地看著我。
“有事麼?”我冷冷地問了一句。
“你剛才不是要和我說什麼事麼?”邊若水微微一笑,一副無邪的表情,仿佛已經原諒了我剛才的出言不敬。
看著他那個曾經讓我瘋狂的純淨至極的眼神,我忽然間覺得無比諷刺。對,他是天使,他容不得半點侮rǔ;我是惡魔,我只會說一些傷人的話。他可以在冷落你之後再用溫柔的心來包容你,我卻因為他的一個舉動而甩手走人。
真可笑,他把我當成什麼了?他在我媽那裡得到安慰之後他能笑出來了,能立刻忘掉不快來找我。那我敲門的時候他在做什麼?
我搖搖頭,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沒有,我沒有想和你說的事。”
關上門,我很榮幸地在最後一刻看到了他受傷的表情。你不用去在乎,我告訴自己,明天早上他看到你媽他立刻就能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