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聽了我爸的話立刻就想通了,一聲不吭地開始吃飯,我給了邊若水一個眼神,邊若水不解,我撂下筷子說道:“我吃飽了。”
邊若水也把碗裡那些飯很快地填到嘴裡,跟著我朝那間存東西的屋子走去。一邊走一邊和我解釋道:“那些液我……”
“沒事,做得好,愛放哪放哪,走,放爆竹去。”
我一說邊若水便不吱聲了,興高采烈地和我抱著一大堆的東西朝樓下走去。我們找了一塊比較大的空地,把那堆東西放在了地上。
“好累!”邊若水擦擦汗說道。
“缺乏鍛鍊!”我接道。
邊若水點點頭,看著我手裡拿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麼?”
“pào台,去年找工廠焊的,可以把成批量的二踢腳放在裡面,一個一個連起來爆炸,聽著比較帶勁。”
“真làng費啊!”邊若水一臉惋惜的表情。
嗯,對於你這種不求過癮只求樂趣的人當然是làng費了,我沒說出來,就朝著邊若水說道:“那塊地是你的,你拿著你的去那邊放吧。”
邊若水愣愣神,看著我說道:“咱們不一起放麼?”
我拍了他的頭一下,有些得意地說道:“怎麼?想和我一起放,覺得那樣幸福?”
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說出那麼肉麻的話來,說完了我自己都渾身起jī皮疙瘩。
邊若水的臉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是,我……我也想放二踢腳!”
我一聽臉色就變了,朝他揮揮手說道:“去去去,什麼都想試試,那邊的東西可唯美了,放起來你會覺得詩意大發,這些是純爺們放的,不適合你。”
“我也是純爺們兒!”邊若水靜靜答道。
他那個表情和那個聲音,再配上這句話簡直不倫不類,我哈哈笑了好一陣。後來觸到邊若水有些受傷的面孔,我還是軟下心來,朝他說:“得了得了,一起放,一起放成了吧!”
邊若水立刻高興了,和我一起往pào台裡面放二踢腳,第一次點的時候是我點的,整整一百個響,震得耳朵發麻。邊若水開始捂著耳朵,眉頭也是皺得死死的,後來看到我注視著他,也訕訕地放下了,一臉純淨的笑容。
那個晚上我倆把買回來的千八百個二踢腳全放了,邊若水的臉都熏紅了,到他點的時候他哆哆嗦嗦的樣子讓我不禁想笑。我倆因為一些說不出來的理由開懷大笑了好一陣,邊若水那種屬於男孩子的調皮和骨子裡的好動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或許他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的,不過是命運讓他承受了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