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來的時候,紫色的禮花一起衝上了夜空,無比耀眼。這是我最喜歡的一種風格,線性的禮花就像是流星划過天空,意境最好,所以留到最後。我走過去拍拍邊若水的腦袋大聲說道:“說吧,說你想對我說什麼。”
邊若水看著我怔怔地說了一句話,我還是沒聽清楚,我把耳朵貼到他的嘴上,讓他再說一遍。
我面帶微笑地等著,邊若水嘴上的氣息直接撲到我的耳朵上,寒冬臘月覺得很暖。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不是興奮的,純粹是因為緊張。
“宋天路……我媽……媽……是不是……沒了?”
“……”
反應到邊若水說的是什麼,我臉上的笑容便一點一點消逝了,等我轉過頭來的時候,邊若水還是面帶微笑的看著我問道:“宋天路,我媽……媽……是不是早就……沒了?”
我明明看到他的嘴唇在抖著,硬是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下一秒鐘我聽到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邊若水整個人跪倒在地,像是要把所有的五臟六腑都哭出來,讓人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跟著震動。
邊若水一聲一聲地叫著媽,每叫一聲都有喘不過來氣的感覺。我不曾體會到那種承認自己最愛的人已經離去的滋味,只是作為一個無能為力的旁觀者,我感覺這一分一秒是在受刑。
爆竹還在周圍響著,這個時間正好掀起來一個**,不遠處的歡笑聲和吶喊聲同時響起。我甚至都可以想像每個人臉上的笑容和我們這個角落的哭聲,形成了多麼鮮明的對比。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為什麼我媽……媽……連治病的……錢……都……沒有……媽!媽……你回來,我不念書了……我說過……要讓您……您享福的……回來……媽……”
邊若水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嘶啞,呼吸也是越來越急促。我蹲下身,抱住了他,輕拍著他的後背說道:“別哭了,你媽聽到會難受的。”
我不知道他聽沒聽到我的勸慰,旁邊的爆竹聲漸漸熄了,伴隨著我的節奏,邊若水也慢慢停止了哭泣。這個角落給我們剩下的就是死一般的沉默,邊若水的嘴唇嚅動著,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我知道你難受,可是我們總要長大,什麼困難都得自己學著挺過去。”
邊若水聽了我的話淺笑了一下,沙啞著嗓子費力地說道:“我哭過了就沒事了,只可惜本來該笑的,這一年又會不順利了……”
我摸摸他的臉說道:“瞎想什麼?哭過了就把那些不愉快的都忘記了,這證明你真的好了,敢於面對了,以後有什麼困難還不是都一樣能挺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