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就和我說說,尤其是付梓芸不方便聽的,都是男人,誰不了解誰呢!”
我輕笑一聲,就算都是男人,做事的底線還不一樣呢。假如我和他說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個男的,他還會笑得如此輕鬆麼?假如我的父母都不能包容我的所作所為,還去奢望誰來寬慰自己呢?
連續幾個晚上,我拿著那個匯款單翻來覆去睡不著。放下去之後又拿起來,看了兩眼之後又放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自己等了兩年的這一天終於來臨了,我卻有點兒措手不及,假如沒有付梓芸的介入,我肯定會拿著那張匯款單放聲大笑,然後二話不說直接衝到山東把他找回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最起碼我不是兩年前的宋天路了,我的一個隨意就讓自己的身邊多了一個真心喜歡我的女孩。該進該退我猶豫不決,我知道假如我去問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他們都會說傷害付梓芸是一件讓我一輩子都會後悔的事。
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我拿著那張匯款單就覺得邊若水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接連兩個星期的夢裡都反反覆覆出現兩年前的那些片段,他的一舉一動,他的笑,他的難過,他的無助……那些拼命被我忘記的東西使勁在往外面鑽。
我還忍不住去想他現在的生活,他的樣子,他身邊的人對他的態度……一看到匯款單上面的數字我就覺得他會吃不飽,會穿不暖,會被人欺負,會被人笑話……
他還在讀書麼?
他能做什麼呢?在這個弱肉qiáng食的社會,沒有文憑,沒有關係,他除了去賣力氣他能做什麼?
可是就他那樣的一個身體狀況能受得了麼?
他是吃大鍋飯,住集體宿舍麼?
他身邊有朋友麼?就算有,在那麼複雜的環境裡,有人會真心待他麼?他會不會又是最吃虧的一個?
他還記得我麼?兩年前就是陌生人,兩年後我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會怎麼看我?
…………………
反反覆覆的掙扎過後,我終於去找班主任請假了,我不能在放假的時候去找邊若水,那樣我就走不了了。班主任答應我不會告訴我的父母,那一刻我很感激,我覺得一個老師能如此信任我真的是我的榮幸,假如換成另一個人,這條路就不知道要坎坷多少倍。
“得記得回來,徹底好了再回來,要是再帶死不拉活的就別回來了。”班主任朝我揮揮手,一副很大方的表情。
我笑著點頭,收拾好東西,就打車去了汽車站,我坐上大巴的時候,所有的同學還沒起chuáng,其中也包括付梓芸,不知道這樣不辭而別她會不會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