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看到這個人是平時接我上下學的司機,我腦袋嗡地一聲,朝他費力地問道:“我媽怎麼了?”
司機開始沒聽到我的聲音,我又說了一遍,那個司機從我的口型明白了我問的是什麼。他一邊啟動汽車一邊朝我說道:“不是你媽,聽你媽說是你同學,服安眠藥自殺了,這會正搶救呢
。你媽讓我趕緊找你,說萬一有啥事以後後悔都來不及了。你可堅qiáng著點,這事放誰身上都受不了,可那也得冷靜下來……”
服安眠藥自殺?搶救?我同學?邊若水?……
“不……不可能是他……”我用氣流嘟囔著,不知道在說給誰聽,只感覺自己心裡繃著的某一根弦,斷了。
“哎……你們同學也真夠衝動的,剛那么小的歲數。現在的孩子越來越受不了挫折了,他父母知道得多寒心啊……”
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騰,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直到停車了,我才猛地竄下車,朝著不遠處的我爸跑過去。
“你別急,小水剛轉到這個醫院,正往搶救室送呢,剛進電梯不一會兒……”
我甩開我爸,直接從旁邊的樓梯往上沖,腿完全沒有任何知覺,四層樓對於我來說不過是幾秒鐘。上完最後兩節樓梯,我差點撲在地上,抬頭一瞬間,我看到電梯裡面的一群醫生和護士
正推著手術車往外走。
我先看到了我媽,進而確定手術車上的人就是邊若水。我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兩條腿像是不聽使喚一樣,一直在發抖。旁邊的醫生和護士擋住了我的視線,等我擠到他們前面的時候,
邊若水給我的完全是一副陌生的面孔,雖然我知道是他,但是我寧願我認錯了,我寧願他已經被推進手術室,就算這是最後一面。
我見過他的無數種受傷的表情,多脆弱的都見過,就是沒見過他這個樣子。絲毫沒有任何生命氣息,整張臉白的像一張紙,帶著氧氣罩,眼睛緊緊閉著,手掌冰涼,一點兒溫度都沒有。
“天路,你可算來了……”我媽在一旁臉色蒼白地朝我說。
我根本都聽不到周圍人的說話聲,只是瘋了一樣地叫著邊若水,“邊若水,睜開眼,你看看我!小水,算我求你了……”
邊若水眼睛閉著,任我怎麼叫,都毫無反應。我咬著牙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我怕我一哭就成了定局。我屏住呼吸,努力讓自己發出的聲音不抖,然後把嘴貼在他的耳朵旁,讓他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