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若水沒說話,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不對勁,或許是我剛才的話讓邊若水覺得不自在。看著他沉寂下來的臉,我忽然悲哀地發現我不能再說這麼越邊際的話,因為這幾天或是幾個小時不過是他憐憫給我的,我必須要小心翼翼。
“洗個澡吧,熱水器裡面的水已經燒好了……”我朝邊若水說道。
邊若水除了上廁所,基本上不下chuáng,上廁所也極少,因為他吃喝都很少。洗澡要站很久,我擔心他身體太虛弱,再加上室內溫度高,會暈倒或是什麼,就朝他說道:“要是不舒服的話就躺在那裡,我幫你擦成麼?”
“不要!”邊若水馬上拒絕,沒有一點兒猶豫。
我早知道會這樣,在山東的那幾天我們都和好了他還不讓我幫著洗,更不要說這會了。
“不要拿我答應你什麼都不拒絕的那個理由來要挾我,關鍵時候,我也會放棄一些條條框框。”邊若水朝我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噗哧一聲就笑了,還真是這麼多天第一次覺得想笑。其實我知道我笑完了細想想還是會難受的,但是看到邊若水第一次因為人格和原則底氣不足的窘樣,我就沒管住自己的嘴。其實我根本都沒計較過他的這句話裡面的意思,只是想要個機會去彌補。他的這一提醒我反倒覺得有點兒威脅價值了,或許可以試一試。
邊若水有些不愉快,起身要找衣服和洗漱用品,我早就準備好了,直接從旁邊的柜子裡面拿了出來,遞給他。並告訴邊若水手裡的兩條新毛巾都燙過了,一個擦頭髮,一個擦身上;浴巾和內褲都是新買的,也先用水洗了一遍曬gān了才拿出來的……”
說完,我又想了想,蹲下身翻了翻,拿出一套新睡衣遞給他。
“你要是不喜歡圍著浴巾出來,就穿這件睡衣吧,我從下面那家內~衣店買的,應該挺合身的,你就先湊合穿吧。”
邊若水眼睛一直盯著我看,也沒說什麼,後來我看他的時候他已經低下頭了,看不清表情。我拍拍他的肩膀說:“去洗吧,要是有什麼事,就打這屋的電話,我把手機給你……”
說完我就掏手機,邊若水按住我的手朝我說道:“不用了,不會有啥事的。”
“那就好,那你就去洗吧!”
邊若水點點頭,朝衛生間走去,我又想起來什麼,在他關門之前說道:“熱水器的水是調好的,你就直接提一下把手就出水,水溫偏熱,但是自己最好還是別調了。我問過醫生,胃痙/攣最好不要受寒。還有……真有事就敲敲門,我就站在這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