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是胃痙/攣又犯了,沒想到最近這麼頻繁,或許是以前就是如此,只是我沒照顧到而已。我趕緊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浴巾,把他裹了一下抱了起來,他眉頭緊縮,呼吸都是好一陣才出一口氣,所以根本無暇和我說一句話。
我把他迅速抱到chuáng上之後就插上熱寶,可是最起碼也要五分鐘才熱,到時候都疼得差不多了還頂個屁用。我又去了衛生間,拿起一個毛巾,把熱水器的水溫調到最高,把那個毛巾浸濕,又把水擰gān了,燙得我兩手通紅,不過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拿著毛巾就趕緊跑到了chuáng邊。
把邊若水的浴巾掀開,又把燙手的毛巾趕緊貼了上去,邊若水猛地一躲,似乎是燙著了,帶著哭腔哼了一聲。我也顧不得心疼了,這個毛巾一會就不熱了,就要趁著熱的時候才管用。
幾乎他剛一躲我就又把毛巾放在他的胸口,死死按著,又從後面抱著他,不讓他動。最初毛巾在他胸口還冒著煙,我看到他的胸口一下子紅了一片。邊若水的手一直企圖拉開我貼在毛巾上的手,臉上也是痛苦的表情,我在他耳邊哄著他,告訴他一會就不熱了。
果真過了一會兒我感覺他好了很多,眉頭舒展了一點兒,眼睛也睜開了,還很費力地扭過頭看了我一眼,看到我之後眼神定了定,什麼都沒說又扭了過去。
我感覺他的那一眼讓我讀到的就是一种放心,他扭過頭看看我,看我在就放心了。雖然只是我自己的理解,但是卻讓我感覺到很久沒有感覺到的欣慰。我在他的耳旁小聲說道:“我再去燙燙,你在這等我一會兒,馬上回來。”
我剛要起身,邊若水一下子朝後面伸著手,想拽住我。看到那個動作時我出於一種抑制不住的沖/動心理,將之前說的話全部拋之腦後,直接從後面把邊若水死死抱住,把臉貼在他的脖頸處。我的呼吸一直不平穩,我在他胸口的手也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也很快。
“你也不想我走對不對?”我朝邊若水問道,情緒有些激動。
邊若水臉上的痛苦感還沒有消失,聽到我的話眼皮處跳了一下,很快回答我說:“不是,我只是不想讓你去燙毛巾,熱寶已經熱了,毛巾太燙了,你把那個拿給我就成了。”
我嗯了一聲,沒有猶豫一下,翻身下chuáng去拿熱寶,又把外面的布套拉好,趕緊遞給了邊若水。本來我還想幫他按著,但是他的手一直抗拒,我想是他最初沒有力氣反抗,才讓我那麼抱著。
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忙完,我才去回味邊若水的話,剛才所有的熱情和希望一下子被撲滅。像是我一個人墜落深井,終於看到一根繩子,以為自己終於有救了,等拉的時候才發現那根繩子不過只有一尺長,是某個路人隨手拋下到井裡的垃圾,不過卻被我當成了救命稻草。
邊若水躺在chuáng上身子已經舒展開了,他的手剛一動,我就幫他把被子拉了上去。拉到胸口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讓我看看燙壞了沒有……”
